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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解悶。
同桌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力地安慰道:“若是不參加這會試,我們便更沒出路。張大哥,你也想開點(diǎn),萬一今年就中了呢。”
張姓書生冷冷地嘲諷一笑:“你看近幾年會試高中的榜單,可有一個像我們這樣的寒門書生?這科舉說穿了,也就是他們那些世家子弟的游戲罷了。我們十年寒窗苦讀,怎敵得過人家出身顯貴。就連剛才那勞什子的斗詩會,選的也都是那些世家子弟,何曾有我們出風(fēng)頭的份。”
“張大哥,你喝醉了,慎言啊!”
張姓書生凄苦自嘲地笑了笑:“慎言?我憋了那么久的怨氣竟是連抱怨一句都得提心吊膽。這書到底讀來何用?今日跟賢弟說完這一番話,我也算是一解悶氣。待明日,我便收拾包袱回家當(dāng)個教書匠便是了,至少還不用我老娘日夜縫衣養(yǎng)我,也讓她老人家享下清福。”
同桌友人聽了他這一番話,急忙開口勸阻道:“張大哥,三思而后行啊。”
張姓書生無奈地擺了擺手:“我意已決,李賢弟便休要勸我了。”
寧宸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張姓書生,開口道:“感情做事最是沖動。你若是心里還有不甘,想留在京城博上一回,便且留在京城兩天,兩天后再決定是走是留也不遲。”
寧宸說罷,便邁著大長腿走出了酒樓。他話已至此,若是那位書生執(zhí)意回鄉(xiāng),那也便是他的事了。
同桌的李書生聽到寧宸這一番話,也急忙開口勸阻道:“張大哥,我看方才那人說得也不無道理。你現(xiàn)在下決定也太草率了,所幸距離會試還有一陣子,你何不在京城思考兩日,再謹(jǐn)慎決定是否歸家。省得日后想起,后悔莫及呢。”
張姓書生被他這么一說,也忍不住心中有些動搖,便開口道:“好,我就聽李賢弟和剛才那位兄臺一聲勸,這兩日我也好生思考自己未來究竟該如何打算。”
兩日時光很快便一閃而過。
張姓書生退了客棧房間,收拾好了包袱,依然打算回鄉(xiāng)棄考。
他老娘已經(jīng)七十古來稀了,他爹早死,他全靠他娘一手拉扯著長大。他今天能考到這舉人,全靠他老娘用一針一線供養(yǎng)出來的。別人家的男子,到了他這歲數(shù),早已能夠供養(yǎng)自家爹娘,可笑他卻還是得靠著他娘縫衣養(yǎng)活。
真可謂百無一用是書生!
張姓書生回頭望了一眼繁華的京城,背上行囊正打算離開時,他的友人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張姓書生看著跑到自己面前喘地上氣不接下氣的友人,疑惑地開口道:“李賢弟,你今日不是要去拜訪一位京城大儒嗎?怎么跑了回來了?你快回去吧,能有這種拜訪機(jī)會對我們來說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李書生剛喘勻了氣,便急忙開口道:“張大哥,你先別走。你這次若走了,肯定后悔莫及。”
張姓書生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賢弟,你休要勸我了。我這兩天真的想的很清楚。”
李書生也不跟他多說廢話,直接強(qiáng)行將他拉到了貢院的東墻外,上面張貼著一張關(guān)于科舉的公告,兩名御前侍衛(wèi)守在那里看管著公告,維持著現(xiàn)場秩序。
李書生身材瘦小,帶著張姓書生靈活地擠進(jìn)了圍在公告前面的人群中。
張姓書生看完公告,直接潸然淚下。
他拉著李書生回到了客棧,急忙重新預(yù)定了間房。雖然被客棧老板多收了點(diǎn)錢,但他此時也無心計較這些,只想好好備考,博得個金榜題名。
寧宸當(dāng)初恢復(fù)記憶后,便注意到了大啟世家貴族的權(quán)勢過重,幾乎都掌控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