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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爹爹捏了捏他的臉,拋出殺手锏:“南朝這一代的鳳梨酥可是天下一絕呢,越兒不想去嘗嘗嗎?”
赫連越有立場地猶豫了三秒,閉了閉眼,果斷應道。
“好。”
……
滴答滴答的水聲、清脆的鳥鳴、飛吹過草地的聲音既遠又近,黎鑰有些艱難地睜開酸澀的眼睛,瞬間被滿目的光線刺得眼睛微微瞇起。
四肢十分僵硬,衣服被懸崖上凸出的碎石和枯枝劃得破爛不堪,身體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到底沒有傷及骨頭。試探著動了動四肢坐了起來,視線中便出現了赫連漓的身影。
真是難得的狼狽。
一身白衣破損不堪,后背處大片的血跡發暗,烏發雜亂地散在地上,臉色蒼白,唇色卻有些發紫。那張俊美的臉上也添了幾處傷痕。
黎鑰任命地輕嘆一聲,她倒是沒有料到兩人一起跌下來時對方會將她緊緊護在了懷中。怎么看,都是她欠了赫連漓一次。
就算赫連漓不說,她心底也是有幾分猜測的。甚少出神域的圣子來到南朝將她帶走,在劇情里并沒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就說明她的出現導致了些許變故。推理一下便可得知,按照劇情來說,原主此刻已經早已死去。但她還活著,所以這恐怕就是對方帶走自己的最大原因了。
與其將她留在神域,其實最安全的做法還是除掉她,讓一切回歸原本應有的軌道。
她以為赫連漓因著赫連越的喜歡,就算不會親自動手,但是看著她死,卻是有可能的。
沒成想對方這么護著她,反倒讓自己身受重傷。不管這決定里面有多少是因為她救了赫連越,有多少僅僅是因為為了救她而救,都不重要了。
黎鑰一時有些后悔自己為了任務這么算計了。也許她因為做了太多的任務,心境難免波動,在看到任務條至今毫無進展時,便有些焦躁了。她救赫連越自然是因為真心,但若是深究起來,那一瞬間她是有機會帶著赫連越脫離困境的,也不必使自己陷入墜崖的危險之中,然而那一刻她卻是下意識地將自己與攻略者置入危險之中,只為了看清對方的態度。
她沒有以前的記憶,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才會答應完成這些攻略任務,也許是為了活下去,也許是為了復仇,也許是為了其他。但是就在自己為了任務不把生命當做一回事,下意識地讓系統控制黑衣人從背后襲擊赫連漓時,她的心態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傷了赫連漓是她的錯,就算有系統在不會出什么意外,但是她也根本沒有權利將對方置于危險之中。
黎鑰沉默地閉了閉眼睛,下次還是聽系統的話,去個輕松點的任務好了。
將人扶起,靠在她的身上,看著赫連漓有些蒼白的臉色,黎鑰心中的愧疚感更重。
“有沒有解毒的丹藥?”
【有的,主人。不過我不建議主人使用,這些丹藥價格極高,而且對方的情況很好,并沒有生命危險。】“止痛的丹藥呢?”
【……主人……】
系統有些遲疑,在它有限的理解力里,積分對于主人來說是十分的寶貴的。為了一個目標任務付出積分,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是十分不劃算的。按照現在的狀況來看,主人根本沒有必要這么做,簡直是得不償失。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你以后會明白的。”
系統遲疑了半晌,兩枚帶著清香的丹藥便出現在了黎鑰的掌心,打量了眼赫連漓的情形,黎鑰將丹藥送進了自己口中,咀嚼之后湊近對方的臉,貼上他的唇,一點一點地哺喂了過去。
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很喜歡赫連漓。
第78章 公主與圣子【8】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赫連漓微微睜開了眼睛。周身并沒有什么不適,連肩膀處的劍傷似乎都已經被妥帖地處理好了。
“你醒了。”
循著聲音看去,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一個影影綽綽的側影,側臉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朦朧不清,身前不遠處的火堆發出柴木燃燒的噼啪聲,帶來了暖意,還有絲絲香氣。
黎鑰起身走至赫連漓的身前,伸手朝他探來。
赫連漓微征,下意識想要側身躲過,卻不料碰觸到了傷口,身形僵了一下。那只柔軟的手便準確地貼上了他的額頭與臉頰。赫連漓晃神中想到,明明一直待在火堆前,那只手的溫度卻是比他的體溫更低一些。
“溫度低了很多。”
“嗯。”赫連漓聲音有些沙啞,這才提起精神來環顧四周。顯而易見這里是一個山洞,周圍還算得上干凈。身前不遠處,火堆上架著不知名的肉烤的金黃酥脆,偶爾一兩滴熱騰騰的油掉入噼里啪啦的火堆里,使得香味逸散的更遠。先前聞到的香味,恐怕就是這個了。
視線一轉,洞前用樹葉藤蔓遮住了,所以才顯得室內極為昏暗。
“說起來,這次倒是我連累你們了。”黎鑰伸手遞給了赫連漓一筒水,裝水的容器是竹筒,先前去找食物時見著竹林,順便砍了幾根。
“不知道小越怎么樣了。”說到小越,她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擔憂。雖然知曉那些人根本不敢對神域之人動手,小越暫時性命無憂。但是她怕的是小越年齡小,看著他們跌下山崖,心里難免會惶恐不安。
“他沒事。”赫連漓回道。收回打量四周的視線,他接過水,視線在黎鑰臉上停頓了幾秒,又不留痕跡地滑過她身上的長衫,垂下眸子:“看的出來,你很適應野外生活。”
黎鑰笑著點頭:“你不了解的還有很多。”
攏了攏已經有些不辨顏色的長衫,起身重新走回火堆前,拿起匕首劃下些烤肉,盛在干凈的竹片上,走回赫連漓身邊。
“你已經昏迷了兩天,這周圍能吃的只有這些,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赫連漓作勢去接,黎鑰卻微微揚手避開,下巴示意他的傷口:“你還是暫時不要動作為好,背上的傷口很深,動作大了難免會裂開,辛辛苦苦救回來的命,我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差錯。”
黎鑰以為對方不同意,再次開口就帶上了調侃的意味,抿著唇略有深意地微笑:“你也不必介意,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是南朝民風開放,倒也沒有你們神域這些繁瑣的規矩,況且……”她不懷好意地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眼神露骨卻不下流:“為圣子療傷時我已經‘不得已’扒光了圣子的衣服,幾乎看遍了圣子全身。”
原身常年混跡在軍營,軍營別的不多,大批的糙漢子還是有的,剛開始時眾人畏懼于她的公主身份,在她面前老是扭扭捏捏,拘謹不已。然而熟悉之后又全都打回原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她面前什么葷話都敢說,也不介意原主的公主身份了。以至于原主身上難免會帶有軍人的痞氣,在南朝皇帝母后面前她落落大方、禮儀完備。但是與她相熟之后,便會得知這一點。
黎鑰如今已經打算將圣子當做了自己人,自然是什么都敢說。
“若是圣子非要追究,那我也奉陪到底。況且圣子救了我一命,我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赫連漓倒也沒有再堅持,只是再次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審視著什么一般,跳躍的火光映射在他的眼里,全是星星點點的光芒,看起來漂亮的驚人。
良久后,他才垂頭,肩膀抖動著微微笑了起來:“若不是還是這具身體,我早就懷疑,你被人悄無聲息地替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