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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非常好,藍天白云,淡淡的太陽。
昨天她的生日,一覺竟然睡了一整天,在黎鑰表達自己的不解時,宴景只是淡淡笑著說:“是小姐太過疲憊。”臉上的表情毫無瑕疵。
如果黎鑰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好,但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碗面里的問題。于是只是紅著臉接受了這個說法。
在她看來,宴景的感情太過濃烈,簡直就成了一種執念。如同在鋼絲上行走,兩邊都是萬丈深淵。端看宴景怎么選擇了。
能克制住自己當然好,若是真的不能克制,她后續還有其他的安排。總不能讓兩人的感情生生走向歪路。
幸好,宴景還是舍不得她的小姐受傷啊。
黎鑰伸出手指在車窗上滑了滑,嘴角不自禁勾了起來。
“小姐,很開心么?”通過后視鏡幾乎將小姐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小姐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裙子,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此時她眼神明亮,幾乎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當然啦,”黎鑰偏頭看他:“好久沒有和小景一起去游樂園了,”她的指尖在玻璃上規律地滑動,像是在彈奏某種樂曲。“……小景,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游樂園門口唱歌拉琴的場景嗎?”
她做了個拉小提琴的姿勢。
宴景略一回憶,很快便將這段回憶找了出來。也輕笑起來:“當然記得,小姐當時可是差點連小提琴都被騙走了呢。”
黎鑰手一頓,瞪了宴景一眼:“小景你也是啊,你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那個騙子了。”
大概是在兩人還在上小學時,有一次司機照例去接兩人回家。本來已經和家人說好,由司機領著他們去游樂園玩一圈再回家。但是在游樂園門口,兩人卻被一個‘殘疾的’流浪漢攔住了,那流浪漢滿身泥污,磕著頭舉著手里缺了一角的碗四處要錢,周圍人卻紛紛閃避,指指點點。
那時兩人還不知道什么叫做‘職業乞丐’,只是覺得那人可憐,紛紛將身上所有錢都給了他,后來小黎鑰甚至不忍,在乞丐的指導下站在旁邊拉著小提琴唱歌,而比黎鑰大不了多少的宴景也是跟著又唱又跳。
兩人小時候就長得非常好看,精致的像個娃娃似的,倒是真的有不少人往碗里投錢。雖然也有人告訴他們那個乞丐是騙子,但是兩人固執地認為,一個殘疾人怎么能騙人呢。
司機無奈之下只能聯系了黎父黎母,不過等他們趕到時,黎鑰已經準備將小提琴送給那個乞丐,宴景嗓子也唱啞了。
那乞丐也是個聰明人,見好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頓時一把撈起那個碗,也不磕頭了,腳也不殘疾了,一抖腿,麻利地跑了。
留在原地的兩個小孩子目瞪口呆,宴景還好,只是黎鑰愣了愣,‘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想到這些,宴景神色也柔和了起來。
他看了眼后視鏡,笑道:“……如果小姐再次遇到那個人。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得已。不得不這么做,那么小姐會…原諒他嗎?”
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宴景視線注意著路況,然而注意力全集中在身后,等著他的小姐的一個答案。
黎鑰沉默了片刻,疑惑道:“不得已的苦衷?”
“嗯,我是說,”宴景回道:“他不這么做,他可能會……”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黎鑰就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不原諒。”
宴景瞳孔猛縮,面上卻若無其事地笑道:“是嗎?我還以為按照小姐的性格,會原諒他呢。”
黎鑰:“大概是……討厭被欺騙吧,有什么說出來就好。你看,就算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他當時沒有說出來,后來便一直沒有機會解釋了。”
宴景沒有接話。
說完這句話,黎鑰并沒有看向宴景,而是扭頭看向窗外。過了一會兒突然高興了起來:“到游樂園了,小景。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停車吧。”
“好的,小姐。”宴景一邊應著邊穩穩地拐了個彎,將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內。跟在小姐的身邊一起朝游樂園走去。
節假日的游樂園熱鬧異常,音樂聲,歡呼聲,彩帶,氣球,小丑,玩偶扮演到處都是,每個人都是滿臉的笑容。
再怎么不開心的人,在這里都會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宴景一直伸手護著小姐,將她與人群隔開,害怕有人沖撞了她。黎鑰回頭看了宴景一眼,將手中的彩色氣球往他手里一塞,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跟著人群往里擠去。
“過山車、海盜船、鬼屋、旋轉木馬、摩天輪……”黎鑰一個個念著,眼神亮亮地看向宴景:“我們一個個來吧。”
不是是否是錯覺,宴景的手有些僵硬。
在黎鑰看過去時,溫柔地笑著搖搖頭:“小姐自己去就好,我去幫小姐買水吧。”
黎鑰頓了片刻,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壞笑起來:“啊,我想起來了!小景你有輕微的恐高癥啊!”她轉頭遺憾看了眼過山車的隊伍,果斷地拉著宴景朝其他的地方走去:“那我們去其他的項目好了,對了小景你怕鬼嗎?鬼屋怎么樣,那個旋轉木馬不算高吧……”
看著拉著自己的手,絮絮叨叨的小姐。宴景低聲說:“小姐不用顧慮我,我等著小姐就好。”
黎鑰步子停了下來,瞪他:“你是和我一起來的,我怎么會丟下你一個人呢。”她重新拽住宴景的手:“走吧,劃船去--!”
黎鑰拖著宴景小跑起來,發尾上下顫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側臉也被鍍上了一層暖暖的橘色。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宴景微微垂下了眼。
所以說,正是這樣的小姐,才讓他無法放開啊。
會拉著他的手,告訴他不是一個人;會在他被欺負時,小小的身軀義無反顧地擋在他的身前;會在他受傷時,永遠比他還要著急。
宴景反握住小姐的手,跨了一步,跟著她一起小跑起來。
……
“好累……”黎鑰扯著宴景在長椅上坐下,因為玩的太過瘋狂的緣故,頭發都變得有些亂糟糟的,她一邊用手指順著頭發邊看向宴景。
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平日里一絲不茍整整齊齊的宴景此時也沒有比她好多少,因為她老往人多的地方湊,宴景又一直護著她的原因,比她還要狼狽。
宴景也笑的滿臉無奈,扣子東倒西歪,連鞋都被踩了好幾腳。
稍微整理了一下,宴景站起身來,遲疑了半晌,彎下腰,伸手揉了揉黎鑰的頭發,笑道:“小姐在這里等一等,我去那邊為小姐買杯奶茶吧。”
黎鑰往他手里蹭了蹭,擺了擺手:“去吧,我在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