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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赫湊近我道:“你還想耍什么花樣,我溫赫從來沒這么被人耍過,把五百萬還回來,不然,今天說什么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笑道:“您受累,幫忙把我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
溫赫猶疑了一下,在我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支筆。
“撥一下那個紅色的按鈕。”我說。
里面最開始傳來滋滋嗚嗚的噪音,沒過多久,溫赫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屋中響起——
“溫揚現在還算信任你,我知道他現在正在競爭一個大的項目,他們現在很重視,如果談成了,夠他吃幾年了,但如果如果他剽竊別人的東西,這輩子他都翻不了身了……”
未等聽完,溫赫把筆狠狠的摔在地上,上來就給了我一腳,“你tm的找死!”
椅子受力向后倒去,我也跟著倒在地上,頭部又碰了一下,整個人覺得眩暈不已,我蜷縮在地上,試圖躲閃不停踹上來的腳,辛虧剩下的三個人沒有插手,不然我就真的受不住了。
等溫赫停下,我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我還有很多備份,你不會以為我會像你一樣笨吧,我既然敢這么做,就會有所準備,要是我失蹤超過12個小時,這東西不止會移交給警察,也會被掛在各大網站上,網民現在可都是八卦的厲害,正室小三的戲碼一直是最有話題的。”
“x你m的,溫揚給你什么了,讓你這么做。”溫赫抬腳又要上來踹我。
我厲聲道:“你再敢動我一下,就算是回去,我也會把錄音公開,讓你打兩下消消氣就算了,你也別特么蹬鼻子上臉,不信你就試試。”這樣的大聲說話讓我腦袋嗡嗡的痛,身上更是疼的要命,但我不能落了氣勢,我必須要讓他有所顧忌。
第53章 慫包
果然溫赫收住了腳,一腳踹倒了腳邊的椅子,大罵道:“溫揚他是你爹,讓你這么跪舔,為什么你們所有人都要幫著他?”
我艱難的側頭對著溫赫,恨聲道:“你這種人渣,怎么會明白,我勸你老實點,搶了人家的東西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別tm再出來作妖,你再敢打溫揚的主意,拼著兩敗俱傷我也會把錄音公開,除非你什么都不在乎了,看你那‘慈愛’的父親到時候會不會拿正眼看你。”
“好,夠狠!我真是小看你了。”溫赫說著撿起剛才扔掉的短刀,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我就不信你不怕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把那五百萬給我吐出來,我就饒你一命,不然我就在這里結果了你。”說著還在我面前比劃了兩下。
“那你就試試看,我死后明天你會不會上頭條,我說過,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蠢!”我冷笑著看著他,“你敢沾手人命嗎?你要是有這魄力,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今天我要是有任何的差池,憑我那些備份的錄音你就是重點懷疑對象,你覺得你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背條人命不被發現?到時候你作為主謀,將會第一個給我償命,你是有多蠢!哈哈——咳咳——”因為受傷,我極力用喉嚨深處發出笑聲,帶著嗬嗬的氣聲說不出的詭異,我一面笑,一面眼神陰狠盯著溫赫。
溫赫猛然的向后退了一下,看著我,“你是個瘋子!”
我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冷笑,陰惻惻地說,“我早晚會讓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瘋子,溫赫你tm別惹我,不然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身子往他近前探了探,輕聲道,“溫赫你信不信?就算死了我也能弄死你!”我在溫赫的眼中看見自己扭曲的表情,寒意徹骨,完全不復往日的溫軟,我看見溫赫眼中升騰的恐懼,這么個草包,嚇起來沒有絲毫的成就感。
溫赫似乎嚇到了似的,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兩步,隨即近乎惱怒道:“是你現在被老子綁了,憑什么威脅我,你難道就不怕死嗎,你到底怕什么?你這個變態!”
我的視線冷冷地從他身上掃過,我突然笑了一下,輕聲道:“沒錯!我就是變態,所以我告訴你別招惹我,你要不要聽?”
溫赫似乎更慌了,“我——”
我看見他身后那三人露出鄙夷的目光,渾身上下哪點讓人瞧得起,連溫揚的萬一都及不上。溫赫只敢小打小鬧的在背后放槍,那五百萬把他逼急了,想給我點教訓,使了大勁綁我過來,一旦動真格的就慫了,借他個膽子也不敢殺人,更何況我還不怕死!
溫赫顯然是沒了主意,如果不能打不能殺,他還能干嘛,他不自覺的向身后幾人看去。
有個精瘦的漢子,開口道:“嘴這么硬,就把他丟在這里別管了!”
“可是——我的錢?”溫赫猶疑,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我突然放聲大笑,好似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嗓子深處發出笑聲詭異極了,“你來殺我,殺了我我就給你錢。”
溫赫被我突然的笑聲又驚得后退了一步,他慌忙的轉頭看著身邊的人,“我們就這么走?”不知道是不甘心還是害怕我真死在這里。
“老板不用擔心,他不是挺有本事嗎,不用管他。”
溫赫走的時候很忐忑,但卻絲毫不敢回頭,視我為洪水猛獸一般。反倒那精瘦的漢子回頭看了一眼早被溫赫扔在地上的短刀,隨即又看了我一眼,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吐了一口血水,向溫赫留下的短刀蹭過去,我全身的都在痛,身上還綁著個椅子,每挪一步感覺五章六腑好像錯位了一般。
我覺得容易,等我用刀把繩子磨開,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我全身汗水津津,頭也暈的厲害。
我一邊罵溫赫這個慫包,綁架讓他弄得跟過家家似的,另一邊也懊惱自己著了道,玩鳥被鷹啄了眼,我都有點看不起自己,我永遠不知道這些人都能干出些什么沒底線的事情,所以只有挨揍了之后才知道還擊。
有句話說得好,壞人很主動,好人很被動,但往往被動就要被挨打,我上輩子就不是什么好人,這輩子我也不想當好人,秦甫、溫赫你們誰都別想跑,老子都快瘋了,還怕什么兩敗俱傷!
這是我暈倒之前最后的念頭。
我只要睡著就會不停的做惡夢,大多是我如何的作死,如何一步步的成為一個徹底的瘋子,有的時候也會想起一些,上一世在療養院混混沌沌的那段時光,本已經忘記的,或是不想記起的,突然就變得十分清晰,都是讓人備受煎熬的瘋狂和掙扎。
但這次我卻夢到了小時候,外婆抱回來一只黃色的小土狗,看著倒是可愛,但是太粘人了,還舔人,這讓有些輕微潔癖的我不喜歡。
我打小性格就不太合群,自尊心又強,聽不得人說我是個沒爸的孩子,但小孩子一旦發生口角卻是什么都能說,后來母親不在了,我就更不合群了,晚上別的孩子三五成群的玩在一起,我就一個人坐在門口發呆。
那時候,在我多次的呵斥下,黃狗知道我不喜歡它粘著我,就蹲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呆著,黃狗陪伴我走了很長的一段童年時光,所以我對童年的記憶,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坐在家門口,身邊蹲著一只土黃色的大狗,有些發傻的看著天邊長長的夕陽和晚霞。
后來縣城規劃,低矮的平房慢慢的變成高樓,我也上了高中開始住校,外婆打電話說,黃狗死了,被車撞死在我們原來老宅的路口,對狗來說它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外婆那天下樓沒有給它栓狗鏈,結果它跑了。
外婆說它一定是因為好長時間沒見到我,想去那里找我,我和外婆都有些傷感,但轉頭課上老師宣布我數學競賽得了獎,我就把這件事兒拋向了腦后。
它就叫黃狗,沒有名字,只是后來想起它的時候,我會叫它阿黃。
死的時候,它最愛的人們有為此傷感了一下——但也就僅此而已……
有些事兒早已注定好,它沒辦法再奢求太多。
我突然很難過,說不上為誰,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幫我擦眼淚,我哭了嗎?那實在是太遜了,我想抓著這個人手,向他傾訴,愛我的和我愛的我都沒有把握住,結果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對方似乎說了些什么,可我聽不清,最后又昏睡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楊萱正坐在我床邊削梨子,對上我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欣喜的道:“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
我搖了搖頭,想開口說話,卻感覺喉嚨有些痛,發出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楊萱把手中的水果放到果盤里,忙說道:“你剛醒,喉嚨不舒服,不要說太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