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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該虔誠的說一句“愿上帝保佑”,我不想再變成一個瘋子。
半個月后——
“世界就像個圍城,城里的人往外擠,城外的人往里擠。”
作為美國知名的繁華商業區,時代廣場無論什么時候都積滿了涌動的人群,站在人群稠密的十字路口,我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這句話,這人世間叢生的妄念,有多少人能管住自己的欲望,超脫在外,漠然平淡的做個看客。
如果蘭斯醫生知道我在這里,一定會大叫著把我抓回去,他說我現在是危險分子,不能出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萬一不小心發起瘋來,說不定做出一些反社會的事情來。
我想沒人懷疑他的話,因為那時候我正被幾個護工按在床上,而他捂著自己受傷的半邊臉,給我的病情做最后的診斷總結。
他一直限定我的外出,出差半個月,我只和同事聚過一次,做了些打下手的簡單活計,沒停留多久就走了,這讓同來的許多同事不滿,雖說領導打過招呼,但也沒見過這么敷衍,這純粹是出來游玩的,任誰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平衡,這人來公司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沒見做出什么特別出色的成績。
我知道同事不滿的情緒,但這些于我而言已經變得不再重要,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自憐自艾”的命運上。
奇跡之所以成為奇跡,就是因為概率太小,自然不可能出現在我這種天生自帶霉運的家伙,我才二十出頭,身邊的親人就死了個精光,用以前的話講就是天煞孤星,這還真說不好是我倒霉些,還是我的親人更倒霉一些。
蘭斯說每個人心中都關著一個邪魔,它會在人們放松守備的時候突然跑出來,所以我們在偶爾會做出一些沖動的事情,但我們有著起碼的理智,有對正確事物的認知,所以我們有控制“它”的能力。
蘭斯還說秦甫給我下的是種慢性藥,能讓人不知不覺陷入自己瘋狂的欲望之中,那是一個讓人察覺不到的緩慢過程。
這與我上一世的情形相符,卻明顯和我的現狀不符,我接觸了秦甫后,晚上就開始心神不定,受噩夢侵擾,一切都來勢洶洶,最后我自己也發覺了自己的異常。
“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人做事總是不按常理,給你下藥的人加大了劑量,加大幾倍的分量給你,天哪!實在是不敢想象,我聽說他是你的父親,世界上怎么有這么邪惡的人?我可憐的石。”
蘭斯說這些的時候,我當時整個人都在發抖,所以說秦甫因為是害怕沒有足夠的機會給我下藥,所以加大了劑量,他根本不在乎這么做會把我變成什么樣子,上輩子他并不是因為我是同性戀而放棄我,而是一開始就想要毀了我。
“石,你聽我說,你要控制自己的理智,時刻保證自己的冷靜,不要做什么影響你情緒的事情,工作就不要想了,你需要在這里療養,過量藥物的作用會慢慢顯現,邪神也會慢慢反撲,你不適合再呆在外面,那會傷害到——我的天啊——石,你要冷靜!”
蘭斯叫它“邪神”,我卻覺得很恰當,就像玄幻小說里的一樣,我的身體里住著一個邪神,那是邪惡黑暗的見不得光的存在,但沒人知道什么時候它會破體而出,吞噬我的意識,讓我徹底的淪為一個瘋子。
我能打敗它嗎?不!我沒有一點信心,不止上一世的我毫無反抗之力,就在前不久我還打斷了一個醫護人員的鼻梁。
其實天知道我當時在想什么,突然間覺得異常的憤怒,滿懷恨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是狼藉一片了,上一世我被抓進精神病院之前就是這樣,我的記憶是不完整的,每天過得都是斷斷續續的。
我不想再進什么療養院瘋人院了,在里面呆個三年五年,就算治好了,出來后我又能做什么呢?沒有親人朋友的孤獨一人,不知道該做什么,不知道該去哪里?人生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莫不如趁著還能清醒,給自己的這輩子收個尾。
第50章 歸來
把欠的債都還了,該報的仇也了結一下,雖然這一世仍舊是失敗,但還是要和上輩子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我手里有從溫赫那里敲詐來的五百萬,和自己的一些存款,這些足夠我去做一些事情了。
九月的晚上,紐約天氣已經微微漸涼,我漸漸在思緒中回過神來,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街道,有了霓虹燈的點綴,這個城市在夜幕中盛放的越加妖嬈,我笑了一下,花了兩個小時,慢慢的走回和同事一起入住的酒店,這是我在美國的最后一晚。
都等著我——欠我的,我會一并的討回來。
……
回國后,再去遞交辭呈的時候,總監只說了一句:你讓我覺得很挫敗。
他很失望,我知道,就像是當初溫揚對我一樣,我說過他們很像。
我雖心有慚愧,但在生死面前,這些已不算什么,除了抱歉,我說不出什么別的,即使對著哭的梨花帶雨的符曉雨,我也只能是默然的看著。
“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我以后再不打擾你工作了,再不去煩你,你別走好不好。”符曉雨低頭抹著眼淚,哭的很傷心。
我只能道:“這和你無關。”但多余的話一句也無,蘭斯說我要盡量不要有情緒的波動,我不想被傷感的氣氛傳染,好在這段時間以來,我已經把同事得罪了不少,這會兒除了符曉雨也沒誰搭理我。
“抱歉。”說完,我繞開她打算去人事辦離職,卻被人一把拽住。
“她哭成這樣,你多安慰幾句能怎么?無論你攀了多大的高枝,你也是從這里走出去的,你既然把公司當做跳板,你有什么資格擺出這樣的高姿態?”
我深吸了一口,轉過身看著陳鵬道:“陳總,離職是我的自由,說什么也是我的自由,沒有誰欠誰一說,還有說話要有證據,我是攀了誰的高枝,陳總要講明白。”
陳鵬冷哼一聲,看著我道:“有誰不知道早在榮宇的案子的時候,你就搭上了秦奚,當時能對秦氏這么了解,怕是關系不一樣吧。”
我眼神冷了下來,看著他道:“這是誰和你說的?”
“還要誰說,借著工作之便,和秦奚喝茶的不是你?說你目光短淺,t·r怎么說也是世界500強,榮宇不過是x市的家族企業,你去了又有多大的發展,你就不怕自己有后悔的一天?”
我眼神冷了下來,看著陳鵬一字一句的道:“我和秦氏沒有任何關系。”說完我轉過身,離開了運營部辦公區。
我走進洗手間,慌忙的從上衣口袋里拿出藥瓶,取出兩粒藥片生咽下去,我平復了一下呼吸,讓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可能當時在榮宇的舉動,讓許樂山有了誤會,現在我我匆忙的回國,行李放到酒店,馬不停蹄的就來公司辦離職,難免會讓人有什么猜想,畢竟這樣的公司沒誰會愿意離開。
我把藥瓶重新放回上衣口袋,這是蘭斯給我的藥,他說有些副作用,常規治療是不會給我吃的,可做應急用。
剛才聽到陳鵬說秦氏和我的關系,我險些控制不住情緒,我以為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知道了我和秦家的關系,現在一想起秦甫,我心中就會升騰起無盡的憤恨。
我用涼水澆了幾下臉,這藥還有個副作用就是讓人發困,畢竟有穩定鎮靜的作用。
我手拄著水池,鏡子里的人穿著黑色的絲制襯衫,臉上蒼白到沒有多少血色,眉間是遮掩不住的疲憊,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我整個人清減不少,無端的看起來有些氣弱。
我回到酒店,稍微整理了一下,取下正在充電的手機,開機沒多久就調出一溜的來電提醒,看著多,不過就只有那么幾個人,溫揚、關磊、溫赫,倒不是很讓人意外,溫赫現在應該是滿世界的找我,平白騙了他五百萬,讓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估計現在恨不得把我找出來抽筋剝皮。
倒是林銳的電話讓我有些意外。
我一邊撥回去,一邊走近冰箱,拿了罐可樂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