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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揚拿起擺放在床頭柜上的牛奶遞給我:“喝了再睡,有助睡眠。”
入手的溫熱觸感仿佛隨著神經中樞一直暖到心中,我止不住的沖著溫揚傻笑:“這么貼心,以后可得一直這么對我。”
溫揚揉了揉我剛吹過的頭發,“這就滿足了。”他看著我,放輕聲音,“再多的牛奶也彌補不了我今天的所為,石杉,我從沒有這么后悔過。”
我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牛奶,即高興又有些傷感:“溫揚,足夠了。”
我重新躺上床,溫揚為我壓好被角:“睡吧,明天還要上班。”清緩嗓音帶著些許安撫的力量。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溫揚要離開,我又莫名不安起來,我壓下心中的慌亂,沖他笑了一下:“知道了,你也是,快去休息吧!”
溫揚點頭,然后轉身,隨即身體頓了一下,又轉過頭詫異的看著我,然后把目光移到我手上。
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竟然扯住了溫揚的衣角,我驚的連忙松手:“抱歉……我……”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是不是因為太害怕,所以才有這種違背理智順從意志的舉動。
溫揚默然霎時,而后嘴角緩緩向上挑起:“你這是撒嬌?”
“什……什么?”
“每次做了噩夢,嘴上說著沒事兒,男子漢要勇敢,但還是會抓著母親的衣角不放。”
我大窘,張口結舌的解釋:“不……不是……”我從來沒有抓過我母親的衣角,這說的明明就是溫揚他自己。
溫揚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然后我看著溫揚走到床的另一邊,拉起被子,在我身側躺了下來,“睡吧,左膀右臂隨便你抓,別當豬肘啃了就行。”
……
我沒來由的一陣恍惚,心情復雜難言,“可——”
“睡吧。”
大學的時候,宿舍里誰的朋友過來,床位不夠,我和溫揚兩個人就會擠一擠,那時候還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下意識的想要親近,我喜歡把溫揚比作陽光,那是溫揚帶給我的感覺,就像有天早上醒來,望見他被微光籠罩的側臉,忽然覺得一切都是這么寧靜美好,整個人就像沐浴在春日和煦的暖陽下,所有的煩惱糾結都消失不見,或許那時候開始就有種感情緩緩地滲入了心底。
溫揚對我,一直就像哥哥照顧弟弟一般,喜歡寵溺的摸我的頭,無時無刻的包容,處處的關心幫助,雖然不是我想的那種曖昧情愫,卻是等同親人一般的存在——我們都沒有親人,沒有真正的兄弟姐妹,只能這樣相互給予幫助,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
溫揚說可以抓著他的胳膊,他這提議實在是太具誘惑力了,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揚,我猶豫良久,前思后想,一忍再忍,終究是沒能抵得住誘惑,慢慢的伸出手。
馬上,我聽到一串發自胸腔的悶笑聲。
我臉上一熱,仍舊抓著溫揚的胳膊不放,全當沒聽見。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睡,但事實沒過多久我就睡著了,然后一夜無夢。
第36章 酒會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雖然晚上只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自己的精神狀態卻出乎意料的好,難道說那幾個小時的睡眠質量太高了,這么一想,我發現自己還挺沒出息的。
早上接到溫赫的電話,他說昨天的事情要和我再見一面細談,遭到我的拒絕。
“我回去又想了想,這事兒風險太大,萬一被發現了,我就要坐牢,那時候就算我有再多的錢也沒用。”
“你什么意思,這個時候你要撂挑子?”對面的溫赫慌了,聲音明顯提高。
“我又沒干過這種事兒,心里當然沒底了,萬一出事兒,你家大勢大,到時候肯定把我推出去頂缸,那我這輩子就完了,這買賣太不劃算了。”
“呵,什么意思,五百萬你想要,風險還一點都不想擔,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種好事兒?這都什么時候了,你特么給我出這種幺蛾子?”電話里的溫赫怒氣暴漲,聲音十分不善。
“這事兒放誰身上不害怕?”
電話另一頭的呼吸略有急促,明顯是氣急,但溫赫又不敢把話說得太重,他緩和了口氣,又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他就算懷疑你,也找不出證據,我這兩天就把錢轉給你,你那邊動作也要快一點,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有些人你姿態擺得越高,他反倒越害怕你反悔,俗稱的賤。
溫赫,你讓溫揚有家不能回,你逼得他賣了母親的別墅,你在理直氣壯的搶走溫揚的一切后,又如此費盡心思的置他于死地,一點后路不肯給他留,既然你敢做的這么絕,就要承擔這惡果,這五百萬只是開胃菜,溫揚所遭受的一切,今后我一定十倍百倍的還回去,讓你體會什么叫做真正的眾叛親離。
選擇五百萬這個價碼,是我斟酌了很久的結果,既能讓溫赫肉痛不已,又不至于讓他心生退意,溫赫來錢的途徑就兩種,要么是他父親的公司,要么是他母親的老本,不過這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只要錢給夠我就行。
等拿到這五百萬,我就能把溫揚賣掉的別墅買回來了。
那是溫揚心中的隱痛,上一世溫揚被我弄得心力交瘁,一直沒能把別墅買回來,如今我一定要幫他彌補這個遺憾。
……
“想什么呢,上班時間不工作?”走神的功夫,面前突然多了一個畫著笑臉的熱飲外帶杯。
“嗯?”我抬頭,一看是設計部的的黎航,笑著道,“怎么,今天黎大少請喝東西?”
“我請?我請也是請姑娘,這不是你自己定的嗎?前臺的薇薇讓我給你帶過來的。”
我也疑惑:“你確定沒送錯人?我沒叫過飲料。”
“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傻的。”黎航摸著下巴想了想,“難不成是哪個姑娘送的,薇薇還是小符?”
我忍不住扶額,心道糟了!
果然,符曉雨自帶雷達監測系統,聞言馬上轉過頭:“誰喊我?”
“有人給石杉買了一杯熱飲,名字都沒留,也不知道是哪個暗戀石杉的姑娘送的。”
“哎?我瞧瞧。”符曉雨興致勃勃的湊過來,“喲,還是多奶樂,這姑娘好用心啊。”
黎航挑眉:“嗯?一杯牛奶,你就能瞧出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