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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放到塌上后,幸能感受到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唇齒間隱隱泄出痛吟,似只有一息尚存。
書房里,薛懷殊正坐在案旁,雙目無神,如同丟了魂魄。
蕭潯闖入時,全身沾染了寒氣,甚是逼人。
他急如星火,幾步走至薛懷殊的對面,雙臂撐在案上勉力站著,俯身道:“請薛公子……”
“只有你了。”薛懷殊怔怔看他,失去血色的薄唇翕動了一下,終還是道了出來,“只有你,能救她。”
蕭潯聞言,眸光閃爍。
“往生蠱不過是導火索。”薛懷殊踉蹌起身,“你應該能察覺到,她體內原有一股無法撼動,至陰至寒的內息,這正是讓她痛苦的根因。”
“我該如何做?”蕭潯猜到幾分,仍不死心地問出。
“天一無道。”薛懷殊合上了隱有血絲的雙眼,道:“你修習的武功,有著純陽內息,若用以疏通她的要穴,引氣入體,滌蕩流走,可修復全身筋脈。而內力運轉之際,她全身炙熱,這沉疴已久的寒癥也會得以緩解。最重要的是,你的勁氣將會留在她的體內,與她的內息相互制衡。”
蕭潯心存忌憚,“她如今的身體連常人都不如,若強行輸入至陽內力,只怕……她受不住。”
薛懷殊睜開雙眼,凝視著墻上那幅被翻轉過去的畫,壓低了聲音,“唯有交合雙修方能并融真氣。”
蕭潯雖是初聞此言,卻并不驚訝。
一雙鳳目變得清明起來,他繼而低笑一聲,既摻雜著悲涼之意,又似乎還有塵埃落定的無奈。
他望向薛懷殊,其隱忍苦痛盡收眼底,早該想到,有些傳聞并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他,不想去信。
所謂物傷其類,他竟也有些感懷。
“只問你一句,”蕭潯雙眸冷冽,將他探究到底,“確定要我如此做?”
沉湎于悲戚中的薛懷殊,覺不出蕭潯這樣問很奇怪,他只道了聲:“是。”聲音極輕,如同羽毛落地。便轉過了身,扶著案,他又痛又恨,口不擇言,“她是生是死,你自己決定吧。”
蕭潯轉身,步履沉重,走至門外時,他忽然停住,似在擔憂什么。
薛懷殊自解其意,“蕭盟主不必想著服用避子藥。”
他直言道:“她難以有孕。”
門被關上后,滿室靜謐,只余他的呼吸和心跳,那滾滾而來的不甘,憤怒,哀慟……如同山洪海嘯瞬間齊聚而至。
薛懷殊再也抑制不住,走至獨幽旁,握緊了剩余的六根琴弦,將之齊齊扯斷。
他又揚起琴身,閉目欲擲下時,猛地頓住,淚水涌落,他顫抖著,猶豫著,最終還是放下。瞬間改手揮落案上之物,發出連續不斷的重響。
“公子……”
朔凜推門而入,面對屋內狼藉,他突然噤聲。
原因不明,但他知道薛懷殊這個人。
他為數不多的情緒波動,全都給了那個女人。這般境況,可見她傷他至深。
他的掌心被琴弦割得鮮血淋漓,朔凜取出紗布包扎,“公子,你還要為她自殘到何時?”
“以后……恐怕她再也不需要了。”薛懷殊絕望道:“我們回去……”他目視著窗外無盡的夜色,“回素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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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懷殊可以不在乎她有別的男人,可他受不了這種,但也只能妥協。
冷臉洗內褲這個梗。已知薛懷殊本來就是冷臉,那他笑臉洗是不是更能博得她的關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