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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不假思索道:“是個人都會羨慕吧。”立一番功業,護一方水土,得萬眾愛戴。
容映瀾聞言一怔,墨瞳圓睜,斂著怒意,許久后,他冷冷吐出二字,“膚淺。”而后赫然轉身,大步向前走著。
怎么就膚淺了?阿九迷惑。
失神發愣時,容映瀾不知怎地又退回到了她的身側。
指尖被輕輕一觸,幾根細滑的手指已勾纏上來,她不解,“你這是?”這人的情緒起伏像是入了雨季的江淮,陰晴不定的。
“你走得太慢,我走得太快。”掌心溫潤如玉,覆上她的,他認真道:“總覺得一轉身,你就會不見了。”
阿九暗暗叫喪,他是真的不打算放過她,難道非得帶她見到蕭潯,此事才能了結?
夕陽下,并立的兩道影子漸漸拉長。容映瀾并非漫無目的,他牽著她直奔街尾的一家名為“聚墨”的書畫齋。
堂內空間不大,待客的角落卻聚了不少人。
容映瀾還未開口,掌柜已經迎了上來,“這位公子可也是為了滄海圖而來?”他臉上浮笑,不以容映瀾鬼面為異,倒是見多識廣。
“真是對不住了。”他作了一揖,指了指坐在角落的人,“諸位客人也都是為了這幅畫而來,小可已經言明此畫有主,可惜他們不信亦不走。”
“我是來取走它的。”容映瀾淡淡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凝在他的身上。
一個“取”字,令掌柜眼中精光閃現,他猶疑道:“您是?”
容映瀾示出一塊刻著某種紋樣的玉佩,掌柜又敬又懼,拜身迎道:“公子請去樓上,我們齋主已奉畫等候許久。”
容映瀾頷首,看了阿九一眼,吩咐道:“掌柜,這位隨我而來的公子,且招呼好她。”
阿九面無表情,已是司空見慣,這容映瀾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著她逃跑。
“不敢怠慢。”掌柜斂聲屏氣。
眾目睽睽之下,容映瀾上了二樓。
“這位公子,請到這邊歇息。”掌柜將阿九安置在貴賓客座,上了茶果點心。怕她被盯著不舒服,又假意去忙手頭的事,只是時不時地,偷偷瞥過來幾眼。
“唉,看來這個人就是滄海圖背后的買主。”旁邊有個戴綸巾的中年男子喃道,他拍了拍阿九,“小兄弟,你和那怪人什么關系?”
“沒關系,我和他不熟的。”阿九真摯一笑,好奇問道:“倒是你們口中的“滄海圖”,那是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滄海圖?”男子訝異,甚是推崇道:“可知道當代畫圣彌瑕?她的畫向來是有市無價,更何況是滄海圖這成名之作。”他長嘆一聲,“自這幅畫來到舒城的消息一出,我等便蹲守這里,仍無緣一見。不知道那個怪異的公子是何來歷,竟然能成為買主。”
容映瀾的確有本事得到這幅畫,但與這些人不同,他看起來可不像是個癡迷書畫之人。
阿九正納悶著,后座一個男人“嘁”了一聲,聽著很不屑,“來頭再大又如何,還不是要拿一幅畫去討好別人。”
“兄臺此話怎講?”眾人不解。
“你們可曾想過,像滄海圖如此名作為何會流入小小的舒城,極有可能是專門為某個人備下的。要論本城最酷好畫圣大作的,當屬靳凌波幫主,聽說她對這幅畫夢寐以求。”
“這怪人還偏偏這個時辰取畫。”他雙手一攤,斷定道:“這不明擺著是去參加靳幫主的婚禮,正好拿來當賀禮嘛。”
他說得有道理,阿九仍半信半疑,容映瀾性情孤傲,去主動結交他人,不像他的作風。但若是真的,婚禮上人多眼雜,豈不是個她脫逃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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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迎來迄今為止最搞笑的場面:容映瀾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