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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什么,她后來變得云淡風輕,對他的挑釁并不在意。
漸漸地,他感覺不對。
她有些壓抑本心,在探究該以何種方式與他相處。
姬聿一旦開始懷疑,一切都有跡可循,這個女人似乎是突然失憶了。
像一本被抹去了字跡的書,翻閱過去,不過是空白一片。
但那又如何,她始終還是她,他并未去深究。
所以當父王問她過去的事時,他有意無意地為她解圍,看著她投來的訝異目光,他險些失笑。
現在想來,父王早就知道她不記得,依舊如此行事,顯然是在試探他對她的心意。
他也的確對她是不一樣的。
看見獻舞時那些男人盯著她的目光,他心里就很不舒服,當她對那叫荊楚的男子另眼相看時,便更不是滋味。
懷疑蕭潯夜探王府之時,他心中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那女人見到蕭潯,會不會又重新愛上他。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去了她的房間,沒想到看見了不該看的一幕。
到了夜間,他便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并未離去,而是看著她在池中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近,水面漸漸下移。
他未和女子親密接觸過,在夢里也無法細致描繪她的身軀。
只能看到那烏黑的長發,沾染著水滴,像是海藻般覆蓋在她身前。
他與她像是被籠在了一團霧氣里,模糊而虛幻。
她駐足池邊,向他伸手。
他腦中一片空白,呆呆地將手遞到她的掌心。
她突然笑了,冷淡而疏離,玩味而狡黠,他對此無比熟悉。
果然下一刻就被她拖入了水里。
被她抱住,綿軟而濕滑的身體緊貼著僵硬的他。
他的臉被她用一只手抬起,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額頭,鼻尖和唇上。
另一只手隨之落下,穿過衣襟,滑到他的胸口,挑弄著他的乳首。
他呼吸漸促,恥部繃緊,下腹燃起一陣熱意,希冀著她的手能向下…再向下…
像是通曉他的心意一般,那只手掌撫過他的寸寸肌膚,一陣酥麻中,她抓住了那胯下硬物……
夢境戛然而止。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時,初次摸著濕了一片的褻褲,萬分羞惱,早慧的他自然知道這是什么。
追憶晚間的那個夢,意猶未盡又無限悵然。
為自己的褻瀆之心感到羞恥,他無顏去見她。
終日心煩意亂,一向勤勉的他,在課上未聽進去半個字。
讀到孟子的篇章時,“年少慕艾”,仿若剎那天光,他臉頰一陣滾燙,自己竟對她是……戀慕?
以為有勇氣告訴她,可是當她無意中調侃他一夜之間長大了,他仿佛被刺到了一下,頗有種做賊心虛之感。
有時很厭惡自己的敏銳,就比如他能感覺到,她是在故意等他,她裝作不經意的與他閑談,她其實另有目的。
在他一番心事,欲說還休之際,她想的卻只有名冊。
為了誰不言而喻,她果然還是反水了。
他心中出奇的平靜,甚至竊喜,這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無論她有沒有忘記一切,這沒關系,他會再次讓她知道蕭潯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主動找她喝酒,故意以勒漿酒替換了葡萄酒,她并無反應,他才真的確認,她果然失憶了。
他本想裝醉,引她去他的房間盜取名冊。
沒想到真的醉了。
因為她喂的酒,他無法拒絕。
他親了她,說了許多癡傻的醉言,她依然無動于衷。
真不愧是她,破解了鎖鑰,拿走了名冊,同時也踏入了他的圈套。
等他醒來時,蕭潯已鬧得天翻地覆。
不過一個反間計,便迫使她棄了蕭潯。
但沒有想到的是,蕭潯并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種人,他竟不肯棄了她。
看著兩人站在一起,他妒火愈烈,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但他下不去手,只因為那個人是她。
可笑的是,她卻能狠心對她自己下手。
那枝箭讓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局。
局中人只有她和蕭潯,而他,什么也不是。
他恨她的無情,又卑微地暗自欣喜,蕭潯也不過是她的一枚棋子。
雖然不知道她對蕭潯有何所圖,但她誰也不愛,不是嗎?
這便足夠了,他有漫長的時間,他會長大,他會再次找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