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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帶來的沖擊感過后,毒娘子心頭異動,為什么晏清河讓她覺得莫名熟悉?
“是吧,是吧。”阿水歡快地拉著她的手,“我想象中的仰阿莎,我們族的神女,就是這個樣子。”旁邊的阿水哄吵得她心里亂亂的,不由得忽略了這種怪異感。
“族長,或許接下來的事情會很難進展。”阿山擔憂道:“能看得出來,晏右使是個很難被掌控的人,她真的甘愿入局嗎?”
阿水覺得他杞人憂天,“不如我們現在去告訴晏右使她的身份,事情會好辦多了。”
“選擇失憶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目的就是能騙過蕭潯。”阿山又再打擊道:“況且你憑什么讓她相信你?她如今的身份不是雪飲教右使,而是霑煙閣的舞伎九姑娘。”
“那你說該怎么辦?”
“你別忘了,晏右使是在蠱毒發作之前來到寧王府的,獻策困住蕭潯的計劃也是在她失憶之前制定的。寧王恐怕已經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接下來必會找她商議,到時候晏右使就會被動意識到自己是誰。”阿山很確定,“對于晏右使這種機敏自我之人,這種并非刻意的行為會更令她信服。”
“可是…”
這邊兩人爭執不下,毒娘子小聲打斷他們道:“你們別吵了,那邊有人過來了。”兩人望去,游廊盡頭有一侍女正向藤蘿樹下的女子走去。
紫藤蘿花簌簌落下,有幾朵落在攤開的書頁上,那拿著書的絕美女子,并未將落花拂去,而是一直凝視湖水,下意識地捻著衣袖,不知在想些什么。
侍女柔聲道:“阿九姑娘,王爺在觀相亭相候,有事與您商議。”
女子回首,“我知道了。還請王爺稍等片刻。”
毒娘子在遠處雖聽不到她們說些什么,但也猜到寧王應該是要邀晏清河談蕭潯的事,她對阿山道:“但愿如你所說,寧王是這開局之人。”
阿山點頭,“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毒娘子生性樂天,“那就順其自然,不要輕易插手。畢竟,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晏清河。”她上前摟住阿山阿水,“眼下呢,雪飲教既和王府合作,我們怎么也該略盡綿薄之力。”說完便圈著二人離開了。
這邊阿九目送侍女離開,默默合上書本,為什么她識得這些文字,甚至記得一些常識,唯獨想不起來關于她自己的一切。
三天前她在王府內苑醒來,腦海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是誰,來自何處,又為何來到這里。身邊只有寧王府侍奉的侍女,她曾旁敲側擊,侍女三緘其口,只道:“九姑娘是寧王殿下以高價從霑煙閣聘來的舞伎。”
可是她的居室豪華,衣食精致,連府中上下都對她畢恭畢敬,區區舞伎豈能有如此殊遇?
仿佛被困入局中,迷霧籠罩下,她無人可信,只能對失憶一事按下不表,日常言行都是先觀察對方的反應,避免行差踏錯。所幸她剛來王府,這里的人對她并不熟悉,不然真是如履薄冰。
眼下寧王突然召見,阿九心中忐忑且欣喜,既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綻,又指望他能道出關于自己的有用信息。
既來之,則安之,以不變應萬變。她一邊心中告慰一邊站起身來,抖落裙裾中的紫色花瓣,不想還有一物也隨之落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是一塊如鵝卵石大小的璞玉,通體圓潤透白,邊緣泛著淡淡青翠,中心隱隱夾雜血紅色。她慌忙撿起,這可是那日她失憶醒來后,唯一能在身上找到的東西,必定和自己的身份息息相關。
這時廊下日光斜射,玉石中仿若有液體流動。阿九舉起它,發現某個角度置于日光下,那匯聚的一點紅色竟慢慢散開,她嘖嘖稱奇,此玉明明未經雕琢,沒有任何鑿開的痕跡,血滴又是如何被封存進去,這技巧倒算得上鬼斧神工。
那血絲浮游流動,像是順著無形的通道一般,滿滿散開,最終形成一個篆體的“潯”字。
潯……她緊緊握住玉石,心中默念,并未對這個字有熟悉的感覺。幾息后她攤開手掌,那個字消失聚成一點血紅,玉石已恢復原狀,看來只有在光的照射下才有變化。沒有頭緒,她將玉石藏在胸前,先不再思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