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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如君這話說的很妙。她表面上是在支持建文帝，然而實際上卻是在向著建文帝施加壓力，逼著建文帝就范。

建文帝當然不傻，他能夠聽得出如君的話外之音，而冰雪聰明的如君也正是個建文帝下達了最后通牒。

野狗的命運在現在基本上已經掌握在了建文帝的手中，建文帝雙眉一軒，做出了最后的抉擇：“吳旻，將野狗打入天牢，加派人手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夠接近他！”

思前想后，建文帝終于還是沒有下這個狠心。他還是決定要將野狗暫時收押在天牢之中。

對于建文帝來說，我其實最欣賞的就是他的仁慈之心，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我是絕對不會選擇支持他的。

萬龍之王是個雄才大略的君主，但是在這樣的君主統治之下，百姓的生活未必是最快樂的。

秦皇漢武英明么？永樂大帝神武么？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如果今天這些事情發生在他們的地盤上，那么野狗肯定死無葬身之地，甚至說他們的統治下都不會出現野狗這種人的存在。

但是他們的統治下，百姓就會安居樂業么？

封疆拓土、建功立業的皇帝當然是好皇帝，然而現在的四九城卻并不需要這樣一個人物。四九城需要的是安定祥和，需要的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平安。

而放眼整個四九城的陰間，唯一能夠帶來平安的也只有這地宮和地宮里的建文帝了。

可是既然選擇了建文帝，那么我就必須要承受建文帝仁慈帶來的另一個負面效果……畢竟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無缺的，有一個優點，就一定會出現與之相對的缺點。

在我們的注視下，吳旻將野狗帶走了，建文帝從始至終一語不發，似乎覺得他和野狗已經無話可說了。

我和如君也沒有做出任何爭辯，或者企圖改變什么，因為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等到野狗消失在了盡頭，我這才開口說道：“建文帝，你知道我們今天過來是為了什么么？”

建文帝搖頭，但是我卻能夠看出來他應該已經猜到了什么。

我沒有賣關子，而是繼續說道：“我們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我已經和陽間的那些制裁者們達成了共識，從此以后，我們準備一起扶持你，成為這整個四九城的主宰！”

建文帝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當我們說完的時候，建文帝的眼睛已經亮了。

他看著我們，一字一頓問道：“做出這個決定，這說明你們要與整個陰間更高層的勢力做敵對了，林楊，你們真的做好了決定了么？不再反悔了？”

我看著建文帝，鄭重說道：“是的，我們已經決定了，不再反悔了。”

……

之后談話的內容很簡單，無外乎就是和建文帝商議了一下之后對付萬龍之王和那些所謂的“白袍子”的事情，至于地宮的建設肯定也需要建文帝來操心，我們幾個只是負責幫建文帝掃清別的障礙罷了。

建文帝雖然在處理野狗的事情上顯得有些優柔寡斷，拖泥帶水了，但是好在其余的事情上建文帝表現的還是很利索的，可見野狗真的抓住了建文帝的致命弱點。

拋開野狗的問題不講，這次見面還算得上是相談甚歡。

聊完之后，我和如君便朝著地宮外面離開，準備回去了。畢竟現在還是大過年，能多一些團聚就好過一切。

吳旻這家伙去處理野狗的事情了，于是乎我和如君也就沒有接引的人物，不過我們反正也已經對這里的地形輕車熟路，一路走到地宮的出口都還算是安全無虞。

唯獨出了地宮之后，忽然不遠處的角落里陰風陣陣，一個熟悉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林楊，咱們好久不見了，今天給你拜年應該不晚吧？”

我瞬間就認出了這個聲音，這是郭奉賢的聲音，絕對不會有錯！

“如君，小心。”我輕聲說道，之后轉過身來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陰暗之中，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這當然是郭奉賢，是全副武裝的郭奉賢。

平時的郭奉賢都是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穿著一身文質彬彬的衣服出現的，然而現在的郭奉賢卻是一身戎裝，身上的鎧甲似乎是特殊定制的，黑色光滑材質。

郭奉賢一步一步從陰影之中走出來，一雙眼睛露出了灼灼兇光，看著我的時候，郭奉賢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忠貞不二的眼神，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必殺之而后快的眼神。

“郭奉賢。”我低聲說道：“又見面了。”

不料郭奉賢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林楊啊林楊，咱們畢竟也是老交情了，說實在的，當初我也辛辛苦苦為你做牛做馬，現在就換來這么一個結局么？”

“這算是什么結局？”我不由得笑問道。

郭奉賢冷笑一聲：“我的大師兄，曹無用是你殺的吧？”

我點頭：“曹無用陰謀算計我這么久，給他這個報復，也還算是說得過去吧？”

郭奉賢再度冷笑：“好，很好，反正他已經被你殺了，你想說出什么我也無法反駁……那么請回答我下一個問題：萬龍之王明明是這四九城自古至今的唯一領袖，你又為什么要支持地宮呢？！”

第五章 郭奉賢的質問

說句實話，郭奉賢的質問其實根本算不上是個質問，因為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準備站在萬龍之王這一邊。

萬龍之王雖然雄才大略，但是萬龍之王兇狠殘暴，他所作出的事情是整個四九城所不能承受的，所以這個問題我根本就沒有回答的必要。

我看著郭奉賢。笑著說道：“郭奉賢，難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自己還不知道么？”

郭奉賢苦笑一聲，臉上的苦澀一閃即逝，之后決絕說道：“林楊，咱們曾經合作過。我也并不是一個徹底冷酷無情的人，我還是希望能夠和你重溫舊情，言歸于好，但是看起來不可能了。”

我倒是沒有想到郭奉賢居然向我展開了溫柔攻勢，我微微一笑，說道：“說起來也算是好笑，其實從最開始我殺掉曹無用的時候就決定我們無法言歸于好了。”

“既然這樣……那我可就動手了。”郭奉賢冷笑著說道，在一瞬間，郭奉賢就已經從和平談判的狀態切換成了戰斗狀態。

而這時候郭奉賢一招手。遠處忽然亮起了刺眼的車燈光！

這車燈光我看的真切，那應該就是老謝的那輛夏利的車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