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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然卻并不相信我的話,說道:“林楊……不行,我覺得我跟李遲是撞了鬼了,就像你那天晚上講的小鬼的事情一樣……你說我會不會死啊?”
我趕緊勸道:“別胡說,只要你別亂走,肯定不會出事的,你別亂想,好好呆著,我肯定來得及救你。”
王浩然的聲音顯得很沒有自信,他低聲說道:“可是林楊,我覺得這里不止有我和李遲兩個人,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人影了……”
“你別嚇唬自己,肯定是你眼花了,這里什么人都沒有,你放心。”
王浩然卻始終說道:“不是,我真看到了,我還覺得暗地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是真的,林楊,這是真的……”
我聽王浩然這么說,自己也已經(jīng)驚出了一身冷汗,我趕緊說道:“你先別管這么多了,閉上眼睛,聽聽比較激昂的音樂,千萬不能自己嚇唬自己啊。”
王浩然卻始終沒能保持冷靜,不停地說道:“冷,林楊,我現(xiàn)在好冷……啊!”
忽然,王浩然開始瘋狂地叫了起來,我差點嚇得扔了電話,不知道王浩然究竟遇到了什么。
“浩然,你怎么了?”我著急地問道。
王浩然叫了很久,然后我聽見手機落地的聲音,手機的聽筒里面隱約還能傳來王浩然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是誰……你是誰?”
“浩然!浩然!”我對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大喊,可是顯然浩然的手機已經(jīng)落地,他無法聽見我的聲音……
第二十章 不存在的車站
我叫了很多聲,可是王浩然始終都沒有再拿起聽筒。
我隔著聽筒,能夠聽見那邊王浩然撕心裂肺的喊聲漸漸遠去,然后還伴隨著一陣笑聲。那應(yīng)該是女人的笑聲,因為笑聲十分尖銳,我嚇得不輕,不知道那個笑聲究竟是誰的。
等到最后,聽筒里面的聲音全部都沒了,只有風(fēng)聲呼呼的吹著,我放下電話,抬起頭來問老謝:“老謝,你聽沒聽到剛才電話里面的笑聲?”
老謝點了點頭,說道:“自從死了以后,我的聽力就好了很多,剛才你聽見的我都聽見了……”
我問道:“那剛才到底是誰在笑?是不是鬼?”
老謝面容嚴(yán)肅的點了點頭,說道:“節(jié)哀吧,你那個叫王浩然的同學(xué)看樣子是被白家的鬼纏上了,白家人做事特別狠,一旦被纏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干休的。”
我聽了這話,心里頭十分著急,畢竟剛剛已經(jīng)死了一個王雨寒,我真的不希望浩然也這么遭遇不幸。
我連忙問老謝:“還有沒有什么解救的辦法?浩然真的沒救了么?”
老謝點頭說道:“雖然還有希望,但是畢竟希望不大,白家墳地鐵站位置很隱秘,除了我們工作人員,其他人根本就知道,而且這個地鐵站沒有入口,只有特別的幾輛地鐵才能開進去,王浩然根本沒什么可能跑出來。”
我聽得冷汗直冒:“既然沒有入口,那一會我怎么進去?”
老謝說道:“放心,我會從北土城地鐵站把你送進去,但是進去容易,想要出來就難了。對了,老貓跟大黃怎么沒來?”
我嘆了口氣,說道:“這兩個家伙不知道去了哪,電話一直沒人接,發(fā)短信也不回,真是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老謝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說道:“要不然聽我一句勸,你就不要去趟這趟渾水了,真心的,白家墳這一站太邪,而且白家人基本上都在那里活動,你又是他們的仇人,只要你進去了,八成不能活著出來。”
我搖了搖頭:“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不能這么拋下他們……”
老謝見我還是這么頑固,也不再勸了,干脆就默默的開著車。
過了二十多分鐘左右,我們終于到了地鐵北土城站的外面,現(xiàn)在地鐵入口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顯然我們無法直接進去。
老謝停了車,從懷里頭掏出了一把鑰匙,他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后才將地鐵的鐵柵欄打開,說道:“走吧,這一代其實不是我的管理范圍,我這么做已經(jīng)違反紀(jì)律了。”
我連忙稱謝,跟著他鉆進了地鐵。
老謝在前面走著,我打著手電在后面走,老謝邊走邊說道:“林楊,咱們可說好了啊,一會我給你指完路,我就原路返回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千萬不能說是我?guī)銇淼摹!?
我連忙點頭,說道:“好好好,全都聽你的。”
我們兩個下了樓梯,老謝指著前面的一扇小鐵門,說道:“你先進門,然后找一條最窄的隧道,沿著隧道走,走大約二十多分鐘,就能到白家墳地鐵站了。”
我當(dāng)時就崩潰了,問道:“還要走二十多分鐘?老謝?等我走過去,浩然跟李遲早就完了,有沒有別的更快的法子?”
老謝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不好意思,還真沒有。現(xiàn)在地鐵都已經(jīng)沒了,你只能走著過去。”
我一聽,心已經(jīng)涼了大半截,簡直是完蛋,這么長的一條隧道,我得走到哪輩子?
剛想再問,老謝卻連連擺手說道:“不行,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吧,到時候要是出了事,可別說哥哥我沒勸過你。”
說完老謝掉頭就走,走得毅然決然,根本就沒有給我挽留他的余地。
我望著老謝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有點絕望。浩然和李遲現(xiàn)在生死未卜,而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人,還啥都不懂,難不成我真的就要這么赤手空拳去救他們?
想了一會,我還是決定要去,當(dāng)即便邁開步子往那扇小鐵門走去。
剛走了兩步,忽然眼前一亮,只見一道光束從遠處射來,一個粗粗的嗓門喊道:“誰?誰在那?”
我一愣,沒想到地鐵里面竟然還有別人?難不成就是這一站的工作人員?
我心里頭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就去拉那一扇小鐵門,沒想到一拉之下才發(fā)現(xiàn),這扇小鐵門根本就是鎖著的。
“臥槽!老謝坑我啊!”我氣得不輕,當(dāng)即就想沖回去跟老謝打一架,可惜這一耽擱,遠處的那束光線卻越來越近,我看到一個雄壯的人影舉著手電走了過來。
我看見一個穿著和老謝一樣的工作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陰沉著臉,似乎對我很不友善。
他的嗓門很粗,長得也是五大三粗的,直接問道:“你是誰,大半夜的來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只好支支吾吾說道:“我……我進來找一個朋友的,是他帶著我進來的。”
那個粗嗓門的男人冷笑著說道:“胡說,你明明就是一個人進來的,你一進地鐵我在監(jiān)控室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了,還說別人帶你進來的,當(dāng)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