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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她轉身便擇一椅子隨意坐下,連太傅夫人也跟著她,將位子移了一位。
怎么一轉眼,反倒議論起小輩來了?
這實在反常的很。
但自蘇宴被調回京城,這些流言確實沒消停過。
說什么堂堂朝廷,
派三位高官前去西北請蘇宴歸京,蘇宴卻一口回絕。
他們一番打聽,才曉得原來蘇宴早就與一小村姑搭上了,那村姑媚骨天成,天生的禍水長相,
蘇宴一見就移不開眼了,被她哄得七葷八素。
這不,聽說他昨夜到京城,把那小村姑也帶回來了,就藏在他外頭的院子里,當個外室養著。
蘇宴什么人?
大燕最年輕的探花郎,芝蘭玉樹,翩翩君子,早年說親的冰人那是踏破門檻,且不論他身上還有爵位要承襲。
前些日子,侯夫人放出消息,說蘇宴與裴靜嫻定下親事??墒侨橇司┲胁簧俟媚锷駛錅I。
今日眾主夫人圍到這里,十句話有八句在談蘇宴。
還不是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想如果事有轉機,還能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呢?
有那曾經少女懷春,如今已嫁做新人婦的,心存不甘,攥緊手絹,瞥坐在侯夫人右側的裴靜嫻一眼,假惺惺地道:“沒記錯的話,我與靜嫻年齡相仿,都已過十九,如今我已嫁人,靜嫻仍待字閨中。世子也真是,還讓你等著,叫我說就應該先迎娶你過門。公事再忙,哪有你重要?”
忙,便說明不放在心上。
丹城長公主像是很滿意這樣的回話,抿了一口石榴金桂花茶,繼續詰問:“侯夫人,你兒子在外頭養外室一事,是真的嗎?”
這問題單刀直入,有夠狠的!
堂中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面面相覷,不敢吱聲,想長公主與侯夫人什么仇什么怨?
但一個個身上血液興奮地跳動起來,不由自主地前傾身子,想好好地看這出戲該如何收場。
江氏輕輕咳嗽一下,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起,猶豫自己這個做主人的,要不要出聲制止。
她動了動唇瓣,在看到侯夫人血色盡失的面龐時,終是將話咽了下去。
丹城長公主、鎮遠侯夫人,她一個都惹不起,夾在中間當和事佬,反倒兩邊不討好。
于是江氏攏攏袖子,靠在圈椅上,靜靜地等待侯夫人的回答。
空氣好似凝滯了一瞬。
過了半晌,侯夫人抬起面頰,在項間熠熠生光那頂紅寶石瓔珞對比之下,更顯得蒼白如紙。
她緩緩道:“此事我也不清楚。宴兒未曾與我提起有這樣一個姑娘。不過以他的品性,若真遇上喜歡的,絕對不會虧待人家姑娘家的?!?
丹城長公主輕輕一笑,眼角皺紋抿成一條線:“那外面流言怎么傳得跟真的似的?照你的意思說,你兒子遲遲不娶裴靜嫻,那肯定是心頭不滿意不喜歡,才一拖再拖了?”
這下坐不住的可不止侯夫人了。
太傅夫人聽到這話,面色鐵青,想要反駁。
可丹城長公主什么身份?
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年輕時也是脾氣極烈的。
曾經不滿意先帝賜婚,就直接拿起鞭子將頭一任駙馬往鬧市上抽!
這些年是歲數漸長,脾氣才稍微變得柔和。
如此尊貴的人物,太傅夫人哪里得罪得起?只能打破牙齒和血吞。
面對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裴靜嫻輕吸一口氣,朝丹城長公主欠身行禮。
“長公主,靜嫻不知您怎對蘇宴哥哥如此大的怨氣。但他要娶我,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家早早定下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