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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可是第一次看趙良德被這般無視,一時不禁好奇蘇宴到底何方神圣,有這么大的肥膽敢下趙老爺的臉色。
他連忙走上前來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都是來玩呢,別鬧的跟仇人似的。”
莊家看著蘇宴:“這位大人,你賭嗎?”
“賭,”蘇宴笑了笑,背靠在椅子上,問柳綺玉,“你想玩什么?”
問她?她又沒玩過。
柳綺玉托腮思考了一會,指著桌子上的骰盅,“就那個吧!”
這擲骰子最簡單,也是柳綺玉唯一會玩的,將三個骰子往筒子里一扔,搖幾下猜大小。上面點數合算加在一起,比十大,那便算大,反之則為小。
蘇宴得了答復,便對莊家道:“你開吧。”
只是這時,趙良德嗤笑一聲,摸了摸嘴上的胡須,道:“蘇里長,我沒記錯的話,你到達翰州已是身無分文,囊中羞澀,連吃飯還需靠人救濟,又哪來的錢來賭坊的?”
這話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敢情沒錢啊!那來這里做甚!
趙地主威望在這里擺著,眾人那是深信不疑的,頓時投向蘇宴二人的目光,由三分好奇變成了十足的不屑。
有人道:“害,我當什么呢,原是打腫臉充胖子!一個末品里長,一年的俸祿也就三百文錢左右,還敢來永樂坊?留著給自己家草屋添點茅草不好嗎?”
那莊家也是墻頭草,瞬時起了把人轟出去的念頭,要知道早年不是沒有過窮人裝相的,打扮的人模狗樣混進來的先例。那大手一揮跟真的似的,到最后還不是輸的血本無歸,把兒子賣了,老母親棺材錢賠了也還不起!
不過眾人轉念一想,畢竟這蘇宴是帶著女人來的,叫他輸了就長記性了,到時候把女人留下來抵債。這么個絕色,叫他們雨露均沾,也算說的過去吧。
他們巴望那抹倩影,一窩蜂跟著起哄笑鬧,把身上銀子一掏,往紫檀桌上一砸,“噼里啪啦”一片響!
當中搖扇子的男人賊眉鼠眼,將銀子往柳綺玉身上扔去,聲音尖利:“記著,爺是第一個看上你的!”
柳綺玉惱怒,蹙眉別開臉,躲過飛來的銀子,撈起桌上的珠寶就反擊扔了回去。
那男的被銀元寶當頭重重的一擊,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
眾人哈哈大笑,一時氣氛推到了高|潮。
那莊家看時候差不多了,便把骰子往筒子里一擲,左搖右晃,骰子咚咚作響,發出清脆的聲音,淹沒在嘈雜的說話聲里。
一只指節修長勻稱的手突然伸出,將柳綺玉從桌上拉下,坐到了他的腿上。
蘇宴一只手摟抱著柳綺玉,問她:“他有沒有砸中你?”
柳綺玉心里一團委屈和怒火膠著,從沒有被人這樣指點過,鼻尖酸酸的,只忍著淚花,橫他道:“煩不煩,都怪你,叫你磨磨唧唧的,不快點贏了他們!”
蘇宴斂眉,手拍上柳綺玉的背,與她挨著說話,像在悄聲哄人:“他們說他們的,你理他們做甚?若嫌煩,就閉上眼睛靠我肩上。”
這話說出來,蘇宴都怔了一下。
短暫之后,他眉目揚起,還是將此歸結于剛才一進賭坊,接過伙計遞來的那杯酒里,大概加了什么令人神志不清的藥物。
柳綺玉也是暈乎乎的,被周圍吵鬧聲弄的胸悶氣短,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抱住蘇宴的脖子,頭埋在他頸間,讓他速戰速決。
“啪”,莊家將筒子一蓋,安靜了下來。
趙良德抱肩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