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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綺玉氣的牙癢癢,蘇宴這套說辭一點漏縫都找不到,他要是真的想,肯定會說到做到,不留情面地把她扔去牢子里。
到時候讓衙門一審,不僅柳綺玉跑不了,連柳全這只大老鼠也能順著藤牽出,橫豎沒對蘇宴造成半點影響。
受苦的就只是柳綺玉。
窗外忽閃忽亮,一道道悶雷好似在屋檐上滾過一般。
柳綺玉裸|露在外的腿腳發冷,卻見蘇宴嘴角一抹淡笑盯著她,“咔噠”如同催命符的一聲,他打開了妝匣,取出了那對玉蘭花耳珰。
柳綺玉后退,背抵上了桌子邊沿,她轉過身子,就看見梳妝鏡子里,少女臉色蒼白好似失血過多,她剛剛隨手抓的發髻散了一邊,香肩半露。
蘇宴湊到她耳邊,眼瞥著鏡子,將一只耳珰輕輕掛在了她耳邊,如明珠生輝。
柳綺玉別開臉,只聽他聲音低柔,似在哄騙:“綺玉,你這么聰明,好好想想,是選擇幫我,還是繼續低聲下氣地去求柳全?你別怕,若是柳全因此事欺辱你,自有我幫你護著,好不好?”
“我知道你想去京城做官夫人,你與你未婚夫感情甚篤,你若是想,我日后可以助你一把?!?
聽到這句話,柳綺玉慢慢回頭,眼里還還含著未干的淚,一種我見猶憐的姿態。
柳綺玉問他:“蘇宴,你是不是打一開始就算好了?”
從他遇上她弟弟,幫她父親還債,到現在與她談話。雖然有偶然,但他一步一步,織開了一張又密又黏的網,將柳綺玉生生困在里面,想借機破開興得村的第一道口子。
只怕沒有柳綺玉,他也會找別人,只是找柳綺玉更方便,不是嗎?
蘇宴沒否認,只微微笑了下:“你戴著耳珰很好看?!?
柳綺有點肉麻,立刻瞪向蘇宴,也不再與他虛與委蛇:“那我們說好了,六月底收公糧,我只交一升,其他的再多我也沒有了,柳全來找我茬,你也得給我兜著,知道嗎!”
蘇宴微笑:“幫你兜著?!?
得了這話,柳綺玉手肘推開他,將衣領口往上一拉,蓋住肩膀,可領口在拉扯中被撕破,松松垮垮,不成形狀。
柳綺玉指給蘇宴看:“蘇大人,你弄壞了我一身衣賞,這件裙子花了我足足二兩銀子才從鎮上買來,到今天也不過穿了三次?!?
柳綺玉說謊不打草稿,只覺蘇宴要是識相,就應該順著臺階下,給她點面子,說他下個月發俸祿,幫她買一件,畢竟剛才不是他弄哭了她嗎?
只是蘇宴這人從來就不按套路出牌,眼皮子一掀,手一伸,竟然直接往她衣服探來,道:“哪里壞了,讓我看看。”
柳綺玉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立馬將手橫在胸前,赤紅著臉罵了一句“色胚子”。
蘇宴和她在床上一鬧,也沒好到哪里去。
她冷靜下來,懶骨頭倚在梳妝臺邊,昏黃光中,看他將重新系好衣帶,那樣又窄又有力的腰,那樣又薄又細的雙手,微微彎曲,將袖口處折了又折,褶皺撫平了又撫平了,動作緩而輕柔。
柳綺玉不自在的換了個姿勢,覺得他二人眼下的狀態詭異極了,好像男人事畢拍拍屁股要走人時的場景。
柳綺玉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甩了甩頭,勢必將它從腦海中剔除,又見蘇宴走向門口。
他對她道:“綺玉,你未婚夫是叫謝衡,對吧?若是他不嫌棄,從明日起,你便讓他來找我,我教他科考文章?!?
“不行!”
話脫口而出,柳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