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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道:“男人獨自在外,也要懂得愛惜自己?嗯?在你的閨房?”
那個“嗯”字尾音上挑,柳綺玉聽著脊椎一麻。
這也不能怪她,實在是蘇宴這男人聲音極好聽,他想拒你于千里之外時,便冷如清泉,若是有意做作,便會像此刻一樣低沉又有磁性,像在輕輕的勾引人。
柳綺玉真想捂住耳朵,將頭埋進杯子里,讓他快點離開,可這樣便落了下風,恐以后遇見他也抬不起頭來了。
于是她不停提醒自己,無論接下來蘇宴說什么,都不能叫他哄騙去。
柳綺玉雙手向后撐著床鋪,胸脯微微起伏,好半天,才酥軟著嗓音,道:“大人,不是你說要私下里與我談的嗎?那就絕對不能讓柳柱聽到,他嘴巴大的很,一個門防不住他的。”
蘇宴若有所悟,做了一個“哦”的表情,眉梢上挑,反手輕輕扣上了門,朝柳綺玉走來。
男人身量頎長,本就寬敞的屋子,因他的進來一下顯得逼仄。
柳綺玉也不知是吃多了還是怎么的了,總覺得胸口堵著慌。
她坐在床上,仰視著男人,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出來:“蘇大人,我知道你是京城里來的,所以一直瞧不上我,覺得我輕浮,不自愛,甚至覺得我存了心思要往你身上撲,你這種男人......我說了您別生氣,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的是那種農村里土生土長,能砍柴,能鋤地,能挑水的,最好力氣再大些,身上有點勁肉。總之,您哪里都不太符合,像神壇上飄下來的神仙,所以您放一千個一萬個心,我絕對不會對您有什么非分之想。”
這話膽大至極,縱使鄉野里奔放慣了的姑娘也不一定好意思說出口,偏柳綺玉有這個膽,說出來后還一臉坦然,笑靨對著蘇宴。
蘇宴確實沒見過柳綺玉這種女子,倒也覺的有點意思,對于柳綺玉說他覺得她輕浮,心里瞧不起她。蘇宴并不否認,他對誰大抵都是這般態度。
他面色如常,看著梳妝臺,道:“柳姑娘如此說,便是我的不是,讓你誤會了。”
梳妝臺上擺著一對珍珠耳環,蘇宴認出就是劃傷自己嘴角的那個。
再看柳綺玉耳朵上空空,他輕輕一笑:“我記著柳姑娘戴耳墜很是好看,為何不繼續戴著?”
柳綺玉心里翻了一個白眼,不回話。
蘇宴走向床邊,驚的柳綺玉鞋子都沒脫,直接上了床。
她被子一扯,大聲質問:“蘇宴,你干什么!別過來!”
蘇宴俯身,從袖中拿出一個木質的小匣子,遞到柳綺玉面前。
柳綺玉愣了愣,看那盒子上面鏤空雕刻著的葡萄花鳥銀紋,不解的問:“這是什么?”
蘇宴只挑了下巴,讓她自己看。
柳綺玉接過,打開,一對玉蘭花耳珰靜靜躺在里面,花瓣薄如蟬翼,通透亮麗,花心處一顆小小的明珠,在暗夜里幽幽生光。
柳綺玉眨巴著眼睛,看他,語氣放柔了許多:“這是送給......我的?”
蘇宴淡淡“嗯”了一聲,直起腰,在他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柳綺玉衣襟口松散開來,也能看到她鎖骨、頸間、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
蘇宴撇開眼,轉過身來,緩聲道:“今早是我唐突無禮,冒犯了柳姑娘。回去細想實在不妥,有愧于柳姑娘,怕你心中怨懟上我,便買了一對新耳珰賠罪,也不知合不合柳姑娘的心意?”
合不合心意?
自然是合的,她素來喜歡漂亮玩意兒,況且這么精致的簪子拿去當鋪當了,還不知道能賺多少錢呢。
只是,柳綺玉闔上小妝匣的蓋子,她不相信蘇宴會這么好心,又懷疑蘇宴都被貶,落魄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