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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指腹一抹,蹙起了眉頭。
柳綺玉背對著他,處在尷愧中,糾結要走,又想起還沒答謝,再次回頭,耳墜一甩,道:“多謝大人今日出手相助,綺玉沒齒難……大人,你嘴角怎么出血了!”
蘇宴皺眉:“你別動……”
柳綺玉一驚,不聽,忙低頭尋手帕。
那刺鼻的味道再次飛來,蘇宴這次真的忍受不住了,身子從靠在樹上直了起來,耳鉤鉤上了衣襟。
他手去解耳鉤,柳綺玉卻突然抬頭后退。
只聽“嘶——”的一聲,衣襟口的金線被扯了出來。
柳綺玉的手臂僵在空中——
她似乎聽到了銀子“嘩啦啦”化成流水的聲音。
柳綺玉心疼的厲害:“蘇大人,我……”
蘇宴掐斷了那根金線,原本的柔滑的衣面瞬時多了一道褶皺。
他望著她,一下就想起來今天清晨,他從后山進村,前任里長給他領路時,說的那一番話——
“這興得村靠近翰州,除了后山有點草木,大都滿地黃土,寸草難生。但姑娘們都長得水靈靈的,村里最漂亮的就數柳家柳綺玉,那一管嗓子嬌滴滴的能掐出水,人熱情似火,誰看了都移不開眼睛,比世子在京城看到的那些都不差!”
與京城里那些姿態矜持,端莊優雅的名門女子不同,柳綺玉一張臉寫滿了輕浮。
一個尚有婚約的少女,與一男子共處一室一整夜,第二天|衣衫不整地被村里人抓了出來,還滿嘴謊話說她昨夜沒赴約,是天亮時才上的山。
可蘇宴連夜趕路,清晨舊傷復發,與舊里長在后山休息了半個時辰,并沒有看到柳綺玉上山。
蘇宴心里輕輕冷笑,想起柳綺玉面對村民時咄咄逼人,和面對自己時柔聲細語,嬌嬌嗲嗲的樣子,不禁漫出一絲不耐煩——
如此表里不一,自甘墮落的女子。
柳綺玉卻對此毫不知情,只聽男子道:“柳姑娘,你知道你妝花了嗎?”
妝花了?!
柳綺玉臉色乍青乍白,她昨晚一夜未洗臉凈面,又在和榮虎糾纏時,被扯亂了頭發。
所以剛才她就頂著這樣一張口脂斜飛的臉,在向蘇宴拋媚眼!
偏偏這男人還表現的沒有任何異樣!
柳綺玉臉上血色盡失,袖口掩住口鼻,訥訥問:“真的嗎?”
“真的。”
蘇宴笑的溫柔,手指幫她把一綹碎發別到耳后。
柳綺玉只覺自己臉好像一個火爐,滾燙,兩耳紅的都快噴氣了,把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抬眸,見那一張玉面猝然湊過來。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忽的側身而過,淡聲道:“下次別再用這么粗劣的耳環了。”
“啊?”
柳綺玉定在原地。
蘇宴到山腳時,即將卸任的舊里長李允已等候許久。
李允作揖,走上前來,驚奇地指著他道:“世子這領子口怎么破了?”
蘇宴:“叫山上樹枝勾的。”
李允點了點頭,忽又笑道:“我與世子爺認識不過半天,原以為您是個清冷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