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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母親不在的空檔，我走上多年沒人住的二樓，階梯轉(zhuǎn)角到夾層倉庫隨手都能摸到灰塵和蜘蛛網(wǎng)，不小心還會踩到蟑螂兄的身體。腳上的黑色襪子早已變的灰白，隱約覺得臉上、手臂和身體都有點發(fā)癢，還好戴著口罩不然定會狂打噴嚏。二樓地板灰濛濛的一片，感覺竟還有點滑，我緩慢的移動著身子，終于在二樓的舊房間里找到了小時用的書桌，桌上整堆的書疊放的整齊，桌下還有幾箱子里頭也都放滿了書。

我翻找了好一會兒，終于分別在不同箱子里和書桌上分別找到幾本年幼時寫的日記，心想或許里面會有些蛛絲馬跡，應該把這些全都帶走里。我看見書桌上最角落的地方有本泛黃的相簿，下意識地翻了翻，竟看見許久未見的兒時玩伴和曾經(jīng)待我非常好的叔叔的照片，我決定把這本相簿一起帶走。拿起日記本和相簿用力抖了抖，以為可以稍微抖去黏著在上面的灰塵，發(fā)現(xiàn)這舉動無效才甘愿拿這幾本書冊往樓下走去。

一下樓就見到臉色難看的母親，正拎著兩袋新買的菜站在樓梯口看著我。

「樓上全都是老鼠蟑螂和病菌，都多久沒人上去打掃了，沒看見都是灰塵和蜘蛛網(wǎng)嗎，你就非要走上去？一回來就惹我生氣，把自己搞得全身臟兮兮的，還帶著細菌灰塵下樓，你不要過來，你給我往里面走，我這里賣吃的最見不得臟！」母親毫不客氣的吼著我，雖然是覺得有那么點超過，但這么多年我早已經(jīng)習慣了。

我沾濕了紙巾，在后廚房旁的小房間里，默默地開始擦拭看起來像沾了細微黑色顆粒便便的日記本。想起還沒給李佳打電話，馬上就傳了個已到家的表情符號給她，結(jié)果竟馬上接到她的來電。

「現(xiàn)在才早上幾點，你說你已經(jīng)到南部的老家？你是搭幾點的車啊，你騙我的吧？」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沒醒，這好命的女人每天早上有母親幫忙張羅的早餐，衣服、吃的、用的，家里全都幫她打點好了，有時候還真有點羨慕她。

「是真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老家了。我昨晚搭夜車，早上抵達正吃早餐。我想明天搭夜車或週六大清早回去，你覺得呢？」隨手翻了翻日記本，看見小時候的畫作和文字覺得有點好笑，我以前寫的字原來這么丑嗎？

「你想甚么時候回來就甚么時候回來啊，干嘛問我？真是的?！孤曇袈犉饋碛悬c開心，嘴上就還是要唸我?guī)拙?，不知道她腦袋里想些甚么。

「你沒有甚么想要問我的嗎？」我納悶，李佳難道就不好奇我為甚么突然跑回家嗎？

「曉芹，我以為你有甚么事都會主動告訴我，你不都這樣子嗎？??！我該起床準備了，不然會來不及?！顾蝗惑@慌失措的叫聲還真把我嚇了一跳，這冒冒失失的女人老是這樣。

「好，你忙，我們再聊?！刮乙娔赣H往后頭找我，趕緊掛了電話繼續(xù)忙手上的事情。

「妹妹！妹妹！你怎么躲在這？幾百年前的東西拿出來干嘛？這些東西你不要給我?guī)Щ丶遥茨阋旁诘昀锬膫€角落都好，就不要帶回家去，有沒有聽到啊？衣服都弄臟了，要不要先回家洗澡？」我知道母親是擔心我搭車回來累了，結(jié)果又搞得一身臟會覺得不舒服，捨不得叫我在店里幫忙才會要我先回家。

「沒關係，媽，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找這些日記本，想知道自己小時候都寫了些甚么？最近發(fā)現(xiàn)記憶力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不知為甚么很多都記不清了，要藉著照片這些東西的幫助，才能稍微想起來?！刮夷椭宰痈赣H解釋，希望她能諒解不要生我的氣。

「你記不清以前的事？對啊，妹妹，你怎么會不記得自己以前曾經(jīng)做過的那些事情？這真的有點可怕。」母親少見的瞪大了雙眼，意有所指的說了這么句話，但我真的聽不懂。

「媽，我做過甚么奇怪的事情嗎？」我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