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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之子這點沒有查出來,是我們的過錯,但伯爵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好調查的人,他早年替布朗尼特做過很多很多事情之后,幾乎就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了,即便是后來被剝去爵位,也沒有再重新出現在過大眾的視線之中。”
“不過即便是這樣,對李逵的調查也沒有少,他從幼年開始,就經常對諾爾族做出非常多不一樣的事情以很殘忍的手段,致傷,致殘,致死的都有。”
虞淵說到這,頓了頓,很敏銳地在觀察褚書墨的反應,當發現對方似乎很認真的在聽,沒有太大的抵觸情緒時,才繼續說下去。
“……但是因為,這些在亞特,并不構成司法上的過錯,所以發現之后,相關的執法人員只是做了記錄,并沒有受到更多的處罰,而這種事情,一直持續到他上大學才停止。”
“期間死在他手上的諾爾族無數,死法也是多種多樣,在調查的時候,我也曾一度很震驚,我接受這個項目是有自身的原因在里面的,自從知道這一切之后,我就停掉了他所有的項目資金。”
“但是沒有用。”虞淵說到這的時候,褚書墨突然插了一句,末了抬頭看他,目光里帶了幾分痛苦,“對吧?”
他這些痛苦,不是為自己的,而是為他認識的每一個,諾爾族的同伴。
他知道自己在虞淵身邊,哪怕毀天滅地,他也不會受到一丁半點的傷害,可是……其他人呢?大眼睛呢?娃娃呢?眼鏡呢?
他們要面對什么?他們自己知道嗎?
“嗯。”虞淵已經盡量的不去描繪太多有關李逵的犯罪行徑了,他說的所有都已經是概括,要知道,當初那一張張照片出現在虞淵桌上時,連他都忍不住有些反胃。
并且很直觀的意識到,李逵,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之后呢?”褚書墨喉嚨動了動,繼續問道。
“之后,他遇到了布朗尼特。”虞淵的目光很平靜的說道,“無論是魂石機,還是他的想法,布朗尼特都一定會為他實現,他們兩無論認識的多晚,都一定會一拍即合。”
“……為什么?”這下褚書墨是真的不明白了。
虞淵看著他,停頓了一會兒,才接上。
“因為布朗尼特的生母,是溫特麗,而溫特麗,是一名卡爾族。”
“亞特是不會允許一個擁有卡爾族血脈的人登上皇位的,更何況是溫特麗,對于亞特而言,溫特麗幾乎就象征著諾爾族的崛起,所以他不會攔著李逵對諾爾族做的,任何事情。”
第83章
自古以來,強大的種族和弱小的種族之間,要么會建立上下的控制關系,要么,就會在某種微妙的平衡之下,成為一種互利互助、相互兩不干涉的,還算友好的往來。
很可惜的是,諾爾族并沒有和魂獸族成為后者,他們在絕對的體型弱勢下,不得不被選擇了前者。
而卡爾族,即便已經算是,公認的諾爾族的幸運者他們會擁有諾爾族沒有的,更為接近魂獸族的外表,同時,也不會丟失諾爾族的“雙眼”這些已經是很多很多諾爾族夢寐以求的事情了,而很顯然,大部分卡爾組們也非常看重自己這點。
所以很多很多的卡爾族,都會想辦法通過姻緣的方式,把自己的基因流傳下去,就這么一代兩代三代的,還真的建立了一個個相對比較穩定的卡爾族家庭。
胖子,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即便是這樣,卡爾族在魂獸族心里,也依舊是弱小的,不值一提的下等民族,即便他們擁有完好的雙手,能做到大部分魂獸能做到的事情,他們也依舊得不到魂獸族的平等對待。
相反,在這幾年來,卡爾族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起來。
不是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們的種族天分,同時擁有諾爾族“可以看見魂石”的雙眼,還擁有魂獸族的體魄,甚至不需要魂力就可以維持自己的生命,這一切,都讓魂獸族感到了一絲非常隱晦,卻又無時不刻都存在的威脅。
而這個威脅的爆發點,就是百年前的溫特麗。
溫特麗曾經只是一個普通到甚至有點不起眼的諾爾族,她甚至沒有良好的基因,卻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變成了一個卡爾族,算是幸喜,也算是上天的眷顧,溫特麗本來應該開展自己另外的一番,新的人生。
可也說不上什么原因,她仿佛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邊疆地區,所有魂獸聞風喪膽的劊子手,有可能是對于現狀的不滿,也有可能是發現自己擁有不需要看魂獸族臉色就能存活下去的能力,所以當時的溫特麗,帶著一眾卡爾族,甚至是諾爾組,在邊疆地區,掀起了一場規模非常大的戰爭。
沒錯,戰爭。
事實證明,溫特麗本身不是個徹徹底底的狂暴分子,從某種角度來看,她還算聰明,她沒有一開始就做出多么大的舉動,而是“下毒”。
對那個范圍區域的魂獸族下毒,所謂的下毒,不是真的往他們的食物里面塞點什么料,而是在他們的魂石里做手腳。
溫特麗的的確確是個很有天賦的女人,她通過一種很微妙的變化,配合吸收石,改變了魂石內部一點小小的光芒差錯,這種差錯不會被人察覺,卻能夠讓吸收下去的魂獸五官流血身亡。
天知道她做這一切之前以什么方式做過多少實驗。
總而言之,就是她做到了,成功地在邊疆殺掉了至少幾十,甚至上百萬的魂獸族,因為根本就沒人知道,她在多少石頭里做了手腳,即便是她人已經被抓住,這樣的事情也依舊在蔓延。
在哪個時候,有很多諾爾族卡爾族奮起,甚至成立了某種神秘的,宣城繼承了溫特麗精神的組織。
而這件事情,在魂獸心里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假設有一個有著溫特麗血脈的人成為了亞特的王,那么每一個魂獸都不會接受,這也是布朗尼特最擔心的事情,而相反,通過溫特麗的事情,大部分的魂獸對諾爾族都抱有芥蒂之心,消滅諾爾族,只要布朗尼特能找對一個理由,就不會成為一件太難執行的事情。
“這樣聽上去,是不是很殘酷?”虞淵把這個有些漫長的故事好不容易講完時,自己也愣了一愣,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么耐心的跟誰說過這么長時間的話了。
不過從褚書墨的表情來看,他講的應該不太壞。
“有點。”半晌后,抱著一杯暖呼呼的奶茶的少年,輕輕點了點頭。
沒等虞淵繼續問他,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抬起頭來,目光里純真無邪,帶著幾分認真道,“但是你很恨她,是嗎?”
虞淵一愣,似乎沒想到會有這么個問題問出來,停頓了一會,才有些訝異道,“為什么這么說?”
褚書墨低下頭來,抿了抿唇,記憶里晃過那個夢境嘶聲揭底得吼著布朗尼特“溫特麗的狗”的少年,覺得自己有些荒謬,只是個夢境而已,都未必是真的,他怎么就真的問出口了呢?
這下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就在他有些犯難的時候,一旁的虞淵仿佛洞穿了他的想法一樣,歪了歪脖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竟罕見得浮上了幾分不自在。
“那時候年紀很小……對這些還不是很明白,不過可能當時確實是,有點吧。”回首往日,虞淵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了,記憶里,那場割魂儀式之后他沉睡了一年,再醒過來,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無論是心智還是思想,都成熟了不只一點點。
但是在更早的時候,他確實也曾經是個很懵懂的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