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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wèi)似乎是被他那目光電到了,愣了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那個小團子背影,摸了摸鼻子,莫名地……覺得有些可愛?
他以前一直都是對諾爾族挺無感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覺得一個諾爾族可愛起來了?
真奇怪,要不得要不得,一個諾爾族而已嘛,雖然剛剛才挑了兩個天級石頭,但也就是一個諾爾族而已嘛,雖然……特別可愛。
半分鐘之后,糾結(jié)的守衛(wèi)走上前,蹲下身來把還在艱難地爬樓梯的小諾爾族拖了起來,然后直接送到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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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所有經(jīng)歷了第三場考試的,安德魯斯的考生,第一次正面看見那個傳說中飛速挑出了兩塊天級石頭的小諾爾族。
雖然在他艱難地上樓梯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見了這個小家伙是多么的小,然而等他站到瑪卡大師身邊的時候,所有人才真正的發(fā)現(xiàn),這小家伙到底有多么的小……
小到簡直像得了侏儒病啊……
“他,他真的有五個月嗎?”
在諾爾族學院,半歲就是成年期,同時也意味著畢業(yè),而在安德魯斯考試的,基本上都是臨近這個年齡的諾爾族。
“沒有啊,他好像才兩三個月吧,很小的。”
“哦,怪不得,感覺都看不清楚……誒?他在臺上干嘛?是要拿他的天級石頭出來給我們看嗎?”
有個人這么一說,周圍的人立刻面露期待地朝臺上的褚書墨看過去,只見他真的伸手朝褲兜的方向伸過去了。
這難道真的是要拿出天級魂石的節(jié)奏?
下面的人想著想著,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們這輩子到現(xiàn)在可都還沒見過天級石頭呢!都不知道長什么樣,和正常石頭一樣嗎?圓的方的?是不是會發(fā)光?是不是……
可就在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地朝褚書墨看過去時,只見他飽受人期待的小爪子,默默地放在了自己的褲子周圍,然后,很努力地
提了提褲子。
第76章
提完褲子的褚書墨直接忽視了下面一排排的目光,一臉天真爛漫地抬起頭來,緊接著,就就著這個姿勢,朝瑪卡大師笑了笑。
瑪卡大師本來是想說話的,可對上他那個笑容,總感覺好像背后一陣寒意嗖嗖嗖地竄上來,然后硬是僵了會,才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接著直接忽略掉褚書墨笑成花的臉蛋,認真地轉(zhuǎn)過頭,清了清嗓子,非常官方地說了一大堆表揚啊什么的話,演講長到褚書墨站在臺上一邊笑一邊聽都感覺自己臉快僵了。
到最后,一張小臉蛋上都沒有笑容了,嘴角一點點松掉,最后逐漸變成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連小肩膀都沒力氣了,頭低低的。
這表情從上面看是個一身無精打采的人,但從下面往上看就挺可怕的了,那種陰森森的感覺,這時候小墨那雙黑色的大眼睛就特別有種放大恐怖的效果。
直到這時候,瑪卡大師才結(jié)束了他長篇大論的演講,而整個過程里……一直到結(jié)束,都沒有和褚書墨有過一絲一毫的互動。
那你叫我上來干嘛?
褚書墨回頭瞄一眼自己爬過的萬丈高臺,只覺得十分委屈,扭頭控訴地朝瑪卡大師看過去,卻遭到了對方的一個迷之微笑,然后才像施舍一樣,說是請冠軍說句話。
可褚書墨這個時候都已經(jīng)做好不說話的準備了啊,腦子里原本的腹稿都直接被打回原形了,一片空白的看著瑪卡大師。
不過轉(zhuǎn)過頭,再看見臺下一干眼巴巴地看著他的小諾爾族們,褚書墨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張開了他的小嘴巴
“好吃好睡身體好,就好了。”
其實褚書墨最開始是不想這么說的,雖說腦海里之前打出來的腹稿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不過他,本來還是想好好的進行一番演講的,多多少少的給點點推動先。
然而當他看見下面一排排天真的,看上去還很小的小家伙的目光,那種看著仿佛是自己見過最強大的人的目光,褚書墨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莫名地就想起了當初在老宅時看見的場景。
其實老實說,這種場景本來是不應該給褚書墨太多的觸動的,他上輩子雖說是病死,但怎么說也是活了五六十個年頭的,什么事情沒見過啊。
尤其是身體還好點的時候,當時天衍帝還在位時,曾經(jīng)有過一場很大的浩劫,內(nèi)憂外患最艱巨,當時褚書墨陪他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很多,比老宅里的諾爾族,更加悲慘的生命。
當時去看的時候,褚書墨只覺得心疼,經(jīng)常會偷偷摸摸地帶著各種雜餅,小點心什么的去給那邊的小孩子吃,被天衍帝發(fā)現(xiàn)之后,還說了他幾句。
那時候的褚書墨覺得很不能理解,明明一個點心可以讓那些孩子那么滿足,他也沒有多要,都是從自己的餐飲里面省出來的,為什么不能給呢?
所以即便是被說過了,也依舊在給,到后面甚至經(jīng)常自己偷偷摸摸地餓著,把飯去給一些快要餓死的小孩。
那個時候他的身體還不是很差,餓個一兩頓沒關(guān)系,他有私房錢,可以自己去買,但卻沒想到從第二天開始,他的飯就變成雙份的了。
這是天衍帝的一種妥協(xié),當時讓褚書墨開心了很久,但他依舊不明白,為什么當時的天衍帝在看見外部百姓被欺凌到那種程度,依舊沒有選擇開放糧倉,幾乎是什么也沒做地回到了京城。
一直到一個月后他御駕親征,并派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去平定了西北和東南邊疆,平定了外患,并進行了大量的政策變動,才開始放糧。
那是他們兩剛剛成親兩個月的事情,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褚書墨才意識到,這已經(jīng)不是他當初從雪地里救出來的小毛孩了。
給糧食,給安慰,和交給諾爾族更多的識別魂石的本領(lǐng)一樣,從根本上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想要改善諾爾族的情況,只有站在整個族群的頂端,然后讓他們跳出自己對諾爾族原有的認識
他們不需要以會不會識別魂石來衡量自己,也不需要以魂獸給他們定下的考試等級為榮,無論是a級,還是t級,他們都不需要,每一個諾爾族都是一個個體,他們的能力不是讓魂獸來差使他們的工具,而是和魂獸平起平坐的籌碼。
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而要想達成這點,就必須有一個先鋒者,在前面走出一條路才行。
下面的人聽見他的話都有些不明所以,和之前期待的似乎完全不一樣,有部分人還憤憤不平了起來,大家都知道他是虞淵家的諾爾族,生下來就命好,成為了虞淵唯一的諾爾族,偏偏天賦又還不錯,據(jù)說虞淵對他可好了。
然而那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命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