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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跟我來一下。”
路肖維跟著二姐去了她房間。
“什么事兒?這么神秘。”
“你沒覺得咱爸最近有些反常嗎?前兩天突然要把他的一套房子轉到我名下。聽媽說爸前些天去了趟醫院,回來就不對勁。”
“你沒問他嗎?”
“他老人家跟你一樣,不想說的事兒,怎么都問不出來。”
“我跟他一樣?”
“可能也就你自己沒意識到了。”
“你也別問了,我給爸媽預約下全套體檢,我明天沒空,后天吧,后天我帶他倆去。”
“你要是沒空,我帶他們去也行。老三,按理說我不該問,你和鐘汀現在到底怎樣了?”
路肖維覺得二姐這話很有些自相矛盾,“二姐,你最近相親相得怎樣了?”
“你就當我沒問。”
路肖維一直不想成為他父親那樣的人,沒想到他和父親的形象在他人眼里卻重疊在了一起。
他還是開車回了絳石園,呆在這兒他還得解釋他為什么有些音節發不出來。
回到家,開燈,他躺在床上,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枚戒指。
據他對大眾傳媒的了解,戒指這種新聞點很容易上升為社會話題,對于這股火,他是要滅還是幫著燒一把呢?
他知道,鐘汀遲早要看到那條消息,她遲早要聯系他,然后找他退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也不知道她戴在手上合不合適?
鐘汀到家就洗漱休息了,她是被鈴聲震醒的,舒苑給她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今天要加班,生日禮物我給你快遞,明天一起吃飯。”
還沒等鐘汀回應,舒苑話頭一轉,“你離婚那天有沒有收到一袋栗子?”
“嗯,你問這個干嘛?”
“不會真是你吧,你是不是把栗子還送給了司機師傅?”
“你怎么知道?”
“天啊,真是你!朋友圈都刷爆了,開始只有校友在轉,后來我發現半個朋友圈都是那枚十克拉的戒指。一個男人離婚時送給了前妻一枚巨大的鴿子蛋,藏在栗子口袋里,然后戒指陰差陽錯到了司機師傅手里,恰恰這個師傅還拾金不昧。件件上好的新聞素材,偏偏又都湊在了一起。沒想到故事的主人公竟是你。”
“戒指?”
“你不會現在還蒙在鼓里吧。”
“朋友圈,微博,或者是bbs,你選一樣,不用往下翻,第一頁就能看到。行了,你也別看了,我直接截圖給你。”
鐘汀看了舒苑的截圖,她盯著屏幕,跟看別人的故事似的,欠缺真實感。
她去看自己攔截的電話記錄,有一個號碼給她連續打了三十多個。這個號碼同時也出現在攔截短信里,署名喬師傅,短信里問她是不是遺失了一枚鉆戒,請她速與他聯系。
她的電話在這時又響了起來,舒苑的聲音很急,“別等了,趕快把戒指要回來,那么大一顆鴿子蛋呢,幸虧人家師傅人好,換作別人,不,換成是我,都未必會還給你。路肖維真是運氣好啊,離婚從來都不算正面新聞,經這么一營銷,又要脫身變成情圣了。我朋友圈里那些小姑娘已經說了,要是他前妻不復婚,她們就要努力了。他的臺詞我都能想象出來,因為忙于工作,疏于陪伴妻子,被妻子拋棄,仍癡心不改,一心向你。他要讓你陪他演戲,架子一定要擺足了,價碼一分也不能少,上次放過他也就算了,這次可千萬不能輕易地成全他。”
放下電話,鐘汀一下清醒了過來。
此時是早上六點,天還未亮。
怪不得路肖維幾次三番的來找她,原來他認為她收了他的戒指。
她在二十九歲這天拿回了他的戒指,然后再交還給他,這是很有意義的一天。
鐘汀去翻自己的朋友圈,發現滿屏都是那枚戒指。她和路肖維的故事已經被演繹成一出愛情傳奇。她又想起自己之前聽過的那些愛情范本,怕大都是旁人的想象力所致,當事人未必有傳說得那樣幸福。
她一個無意之舉,沒想到給喬師傅帶來了這么多的麻煩。
鐘汀解除了勿擾模式,她給喬師傅撥了電話,按完第11個數字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就在她準備接電話的時候,聽到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自從喬師傅上了廣播臺之后,他的電話就從來沒停過。
盡管他已經再三申明如果有人冒領,他將把那人的信息放到網上讓人民群眾唾棄,但還是有一大堆人打來電話。這些人在他問到第一個問題,栗子店是哪家時就折戟而歸。
更多的是記者,老喬這一天把一輩子的風光都經歷了,各家電視臺、廣播電臺、紙媒還有網絡媒體的記者紛紛給老喬打電話,要約時間對他進行采訪。這些媒體都紛紛要求他,如果當事人聯系他,要把第一線索提供給他們,他們為老喬預留了專門的版面。
老喬并沒答應,因為他分不清生活日報和都市報的號碼有何區別。
在撥打多個電話都被告知無人接聽后,鐘汀給老喬發了條短信,信的開頭先為她給喬師傅帶來的麻煩表示了歉意。
早上在餐桌吃飯的時候,鐘汀又聽父親提到了戒指的事兒。
“鐘汀,你看微信上那條消息了嗎?把戒指放在栗子里,這想法也是很奇特啊。也不知道那人咱們認識不認識,我已經讓你媽一起轉發了,你一會兒也復制我的朋友圈發一下。”
鐘汀并未說好。
喬師傅的電話是她在學校的時候打來的,兩人約在學苑路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第37章
鐘汀十點從學校出來便開車去了三環的新光百貨, 在一家英國銀器專柜買下了那套她以前好幾次想買卻沒舍不得買的雕花銀壺, 又買了兩只杯。她在原本的銀器包裝外又套了一個禮盒,開車去咖啡館的路上, 途徑一家報亭,鐘汀買了一份都市報,兩人怕搞錯, 特意約定用今天的都市報接頭。
鐘汀到的時候她打了一個電話, 咖啡館里頓時響起了一個滄桑的男聲,“何必單戀一枝花”充斥著小店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