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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燊認真地說道:“爸爸如果有一天變成了大白鵝飛到天上去了,那也一定是馱著我們寶寶的。”
粥粥有點沮喪地伸出了小包子手,仿佛要從爸爸身上吸取力量。
粥粥想了想:“那爸爸會帶我去看神的家嗎?”她還記得爸爸“是神”的事情。
“會。”金燊說道,金燊想,其實有女兒在的地方才能算家,其他地方,再大也只是一個沒有記憶的房子。
金燊繼續哄著女兒:“等你過了八歲,爸爸給你表演神的能力,你想去哪兒都不用坐車,閉一下眼睛,然后睜開眼睛就到了,然后還可以把無生命的東西變大,你還記不記得爸爸第一次找到你的時候,把一個沙子桶桶變大了,然后用桶裝著你,提回家。”
那個時候如果知道有一天這個崽崽會變成自己的心頭肉,他絕對不會看她瑟瑟發抖地扒著桶邊邊不理她。
粥粥搖了搖頭,不記得爸爸把桶變大了了,她想了想,說道——
“那爸爸到時候可以把我變好看一點點嗎?”
粥粥想到了自己不好看了,心里還有點難過,小聲說道:“我想變回以前的樣子。”
雖然爸爸說等好了就變漂亮了,可是她聽到護士姐姐跟別人說,多漂亮的女孩子,被毀了容,一輩子就毀了……
粥粥小手捏著爸爸的衣服,眼淚汪汪地小聲問道:“爸爸你覺不覺得我現在長得有點嚇人啊,我看到鏡子的時候,都沒有認出來,以后我要是出去會不會嚇壞其他小朋友啊?”
金燊換了一個姿勢,像抱小寶寶一樣地抱著女兒,在安靜的夜里,柔聲說道:“不嚇人,在爸爸心目中,粥粥寶寶永遠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
粥粥想了想,眼睛亮亮的,認真又小聲地說道:“爸爸,爸爸,你謙虛一點呀,我就是一點點可愛。”
第75章 窮爸爸的爸爸到來
金燊懷里抱著女兒, 跟她說話,等她再一次入睡也舍不得放下。
粥粥已經快八歲了, 不是小寶寶了, 但是用被子包裹起來的時候,很像人類嬰兒剛出生時候的模樣。
那是金燊錯過了的樣子, 剛才金燊回憶起來了第一次見到粥粥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膽子很小, 長得也是矮墩矮墩的,其他大人喊有鬼, 明明指的就是她,她還傻呼呼地被嚇到了, 腦袋躲進桶里, 跟個小鴕鳥似的。
轉眼間她長這么大了, 金燊慢慢教她從嘎嘎叫到說人話,從不識數不識字到現在的學校小學霸,從遇到事情就把頭藏起來變成了自信臭美陽光的小姑娘。
她的每一點變化, 金燊都看在眼里,都是他的回憶。
金燊就這樣抱著寶貝女兒, 聽著她睡熟后的呼吸聲,怎么都不肯放下來。
第二天早上,學校就派人過來了。
這一次的事件, 學校還是要承擔全部責任,一方面這事情是學校發生的,另一方面老師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佟粵踢了粥粥。
學校派了負責人過來,交了剩下的醫藥費, 之前的醫藥費也是學校交的,畢竟到醫院救治的時候,金燊還沒有趕到醫院。
處理完了這些事情以后,學校負責人開始跟金燊談賠償的事情。
“學校也是考慮到你們家的家境問題,所以醫藥費我們全交,還賠償一萬塊錢的精神損失費。”實際上學校是算好了金燊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人脈,隨便賠點糊弄過去就完事了。
“不需要。”金燊開口說道。
金燊對于錢興致缺缺,如果錢能夠換女兒平平安安,他那些錢都可以扔出去,更何況他現在房子增值了,隨時都有可能突破百萬,這種事情他自然也不可能要什么錢,他本身恨的就是整個事情,跟錢也沒有關系。
學校負責人也就是音樂老師表情一下子就懵了,沒有想到居然會這樣發展,金燊他們家什么家境,她當然知道,單親父親兩個孩子,房子還是貸款,而且這個人還沒有工作,她當然不相信對方是不要錢,她本能地覺得對方肯定是聽了別的人說這個事情,所以嫌給的錢太少了,故意這樣說,肯定還有后手要威脅他們。
這是學校派給她的任務,而且當時是也是在她的面前發生的,她必須處理妥當。
音樂老師想到了這些,很快鎮定了下來,開口說道:“那您的意思是?”
“沒有什么意思。”金燊淡淡開口說道:“你們學校沒辦法幫我女兒承受痛苦,也沒有來給我女兒道歉,給的也只是我最不需要的東西。”
如果不是女兒隨時都在他這里,如果不是因為他不能暴露身份,憤怒早就將他淹沒——
踢他女兒的人,作為老師沒有保護好他女兒,不公平的排舞方式導致他女兒受到傷害還只會一直胡咧咧感嘆他女兒一輩子毀容了的人。
他能讓她們好端端地走出醫院,本身就是對死神狠狠地踐踏。
若不是女兒活過來了,他心有顧忌,不能在這個緊要關頭被找到,他哪里容得這些人在他面前如此蹦跶。
金燊知道自己心態完全崩了,人類也好,神也罷,自己的孩子被這樣傷害,卻沒有辦法討回公道,沒有一個父親能夠忍下來。
然而罪魁禍首,哪怕是嚴隊也表示沒有辦法,一方面沒有確定的證據證明就是她踢的,老師的證詞還遠遠不夠,另一方面那就是個八歲的孩子,哪怕有確定的證據,最后也只能是批評教育。
而音樂老師,她壓根沒有意識到她是幫兇,反而一次又一次的用一種憐憫的語氣感嘆臉毀了,一輩子都毀了,沒有絲毫自責,如果不是她奇怪的方式,如果不是她沒有按照跳的好站在最中間這樣方式排舞,又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
音樂老師聽到了金燊對她指責,一時之間惱羞成怒,條件發射地呵斥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說話?怎么就變成了我的錯了?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把責任都怪在我身上也不能提高賠償金,學校現在已經給出最大善意了。”
但是她很快還是找回了理智,又說道:“學校這邊還會再商量一下,你不要妄圖用這種方式來要更多錢,我能夠理解你女兒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后一輩子都要活在陰影中,你現在情緒失控亂指責人,我也能夠理解,但是希望你理智一……”
她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后面出現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我覺得你還缺點理解,我幫你一下怎么樣?”
音樂老師回過頭,就看到穿著黑色西裝高大帥氣的男人,逆光中,她心里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這個人給了她很大的壓迫感。
“嗡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音樂老師電話響了起來,音樂老師看了看號碼,是家里打來的,于是接了起來,那邊的人哭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