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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在許靜葦還沒有提醒自己觀察何依瑾的右腳時,他一直有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那就是,何依瑾為了陪伴許靜葦,所以睡眠不足,進而影響了今天的發(fā)揮。
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的動作僵硬,發(fā)球力道減弱,都跟體力沒有任何關(guān)係,真正的原因,是她右腳踝上的傷勢。
「教練?」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許靜葦立刻將目標轉(zhuǎn)向一旁沉默不發(fā)一語的教練。
「早上的比賽,依瑾的精神有些不集中,這才會在救球的時候,不小心扭傷右腳踝。」不是故意不告訴許靜葦?shù)热耍皇呛我黎粩嗟囊笞约海f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所以,她才只好裝作什么都不知情。
但她萬萬沒想到,許靜葦不過觀看了幾分鐘的比賽,便立刻查覺何依瑾的怪異。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何依瑾受傷了呢?是她天生就這么敏銳,還是……?
「瑾已經(jīng)受傷了,為什么不阻止她出賽?」不客氣的瞪了教練一眼,許靜葦帶著怒氣開口。
身為教練,難道她不知道受傷這事可大可小嗎?萬一沒有即時醫(yī)治,導(dǎo)致將來無法再打網(wǎng)球了怎么辦?
「她想拿到冠軍,而且相當堅持。」打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何依瑾的目標,是本屆大賽的冠軍,甚至知道她異常執(zhí)著的原因,所以,她沒有開口阻止何依瑾,反而還帶著私心,希望她真的取得冠軍,將榮耀留在這所學(xué)校。
「就因為她想,所以你就讓她上場?萬一她因為這樣,而受到更大的傷害怎么辦?你有沒有替瑾想過她的未來?」見許靜葦越說越大聲,甚至還激動到站起來,就只差沒伸手指著教練的鼻尖破口大罵的模樣,一旁的仇義魁連忙將她從教練身旁拉離,并強迫她乖乖坐在椅子上。
「比賽都已經(jīng)開始了,如果這時候再棄權(quán),也未免太過可惜了,再說,依依現(xiàn)在還是領(lǐng)先狀態(tài),不如,我們就先在這邊觀察一陣子,要是有發(fā)現(xiàn)不妥的地方,再放棄也還來得及嘛,對不對?」深怕下一刻,許靜葦就會立刻沖出去大喊棄權(quán)的仇義魁連忙出聲安撫,并要她放松心情。
而且他感覺,何依瑾右腳踝的傷勢應(yīng)該不算太嚴重,加上她已經(jīng)慢慢進入狀況,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暫時忘掉了腳上的疼痛,在這個時機點放棄的話,對何依瑾來說太可惜,也太不公平了。
「可是……」比賽哪有她的瑾來得重要。
全國盃每年都有,但她的瑾可是只有一個,要是讓她的瑾留下什么無法治癒的后遺癥怎么辦?
「小葦,有些事我不方便說,但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不管你有多么擔心依依,但是這場比賽,你就讓依依任性一次,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理,就讓她做她想做的事,好嗎?」義父已經(jīng)在催了,他能陪伴在許靜葦身邊的日子只怕不會太長,所以,無論如何,何依瑾也必須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因此,他不能讓許靜葦破壞比賽,更不能讓她代替教練或何依瑾,喊出放棄這個字眼。
這場勝利,只能屬于何依瑾。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見他們一個兩個都勸自己不要理會何依瑾的傷勢,許靜葦直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撇過頭,仇義魁不再開口,只是專心看著比賽,順便用眼角馀光盯著許靜葦,準備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在第一時間阻止她的衝動。
「哼。」見仇義魁不愿告訴自己,許靜葦輕輕哼了一聲,嘴角也嘟得高高的。
不過,儘管她還是生氣、還是擔心,但她也的確打消了勸何依瑾放棄比賽的念頭。
也罷,就按照仇義魁說的吧,現(xiàn)在的她,什么事情都不要管,只要專心替她的瑾加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