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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田薇冷笑:“公司都是她老公的,我不討好著她一點,別說肉了,恐怕連湯水兒都沒了。”
林霖面色尷尬,當沒聽見。
到了那邊,宋曼和喬欣跟著面試的人一道兒去了二樓。一大幫人都在休息室里,有幾個三三兩兩堵過道上,不時朝練功房窺探。不過黑色的木板門緊閉,什么都看不出來。
喬欣和宋曼說:“你和宋昱銘熟嗎?”
宋曼怔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說起。
喬欣已經接著說:“新生代小生中的翹楚,可厲害了。以前大家都叫他‘小徐徹’,總覺得他各方面都在模仿徐徹,可是看了《乾平盛世》后,我覺得他和徐徹很不一樣,有股說不出來的朝氣。”說到這兒,她轉念一想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是徐影帝的粉,不過他這人私下里好像有點安靜。”
宋曼卻說:“他那人就是無病□□。”
喬欣:“……”
當然,宋曼也就是嘴上說說。她是典型的我老公我可以說,你們說都不行。
喬欣也看出來了,并不搭話。很快輪到宋曼,她和喬欣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里面空間很大,幾個老師各自搬了凳子,坐一只長桌后,中間的地方都是空的。宋曼一抬眼就看見了宋昱銘,宋昱銘還沖她笑了一下。宋曼也對他笑了一下。
兩人話語投機,關系還是比較鐵的。
高座上其中一人翻了翻資料,然后漫不經心地把一沓卡片堆過去:“雖然抽一張,演一段就行。”
碰到的視鏡方式多了,還沒遇到過抽卡片的——宋曼心里嘀咕,不過還是過去抽了一張出來打開。然后——她站在那里停了很久,沒有出聲。
“哪一段啊?”這人皺眉看她。
旁邊一個龐姓的考官接過了她手里的卡片,也是頓了頓才念出來:“海邊……吻戲那段,還是舌吻。”
宋昱銘也怔在那里,看向那龐姓考官。是誰把這種題目放進去的?這就是個mv啊。宋曼和徐徹結婚離婚又復合的事情在內地娛樂圈早炒得沸沸揚揚了,他這個局外人都關注一二,別說旁人了。他這頂著“小徐徹”頭銜的人,心里自然還有點心虛,甭說宋曼是他兄弟,不是他也下不去這個手啊。
之前那位考官是個一根筋,說:“愣著干什么?演啊。”
龐老師推搡了他一下,他還奇怪地瞟了他一眼。
宋昱銘和宋曼就這么被趕鴨子上架了。宋曼這些年的演技進步了不少,但是,還處于及格線上下,宋昱銘就別提了整個一半吊子。兩個認識的人,還一直以哥們互稱的,這就有點尷尬了。宋昱銘勉強抱住她,一咬牙就要吻下去,外面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靠門邊的女考官去開門。
徐徹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西裝革履,手里還牽著放假跟著他過來的兒子宋翊,伸手和他們打招呼、問好。
龐姓考官臉色尷尬,站起來:“老徐,你怎么來了?”他和徐徹、薛明是老交情了。
徐徹牽著宋翊進來,一邊替他們關上門,“聽說曼曼今天要試鏡,過來看看。”
龐姓考官輕嗽了兩聲——這不滿的語氣實在太明顯了。吻戲也不是他加上去的,他哪里知道宋曼和宋昱銘這么“有緣分”。宋曼和徐徹的關系又怎么峰回路轉撲朔迷離的,這事兒,還真是……
“曼曼。”宋曼撲過來抱住宋曼的大腿,使勁蹭了蹭。
宋曼忙把他拉下來:“干什么,臭小子,這么多人呢?你想看我笑話啊。”旁邊幾人都在低頭忍笑。
宋翊根本不理她,還抱著她的大腿蹭。后來,徐徹過來把他抱到懷里,在旁邊挑了個位置坐了,低頭撣了撣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可別為了我耽誤了工作。”
繼續,這還怎么接續?
龐老師在心里腹誹。他腦子也轉得快,回頭對宋曼和宋昱銘說:“就演雨中追逐那段,要放得開,表情要悲切。對,就演這段,挑戰難度大一點。”
一干人低下頭,當沒看見。
宋曼一接觸徐徹望過來的目光心里就沒底了,輕嗽了兩聲,回頭對宋昱銘說:“考驗咱倆演技的時候到了,別緊張,慢慢來。”
宋昱銘低咒了一聲,約莫是“咱倆有個p的演技”。
宋曼的臉色當即就青了。
出去之后,宋曼走在前面,根本不理會跟在后面的徐徹和宋翊。徐徹隔著幾米遠,聲音還是不急不緩的:“翊寶,這世上最不講道理的人是誰?”
宋翊毫不猶豫:“曼曼。”
徐徹又問:“這世上最自私只會考慮自己的呢?”
宋翊答:“毫無疑問,當然是曼曼。”
徐徹笑了笑,抬頭朝前面宋曼的背影望去,聲音抬高了,像是故意要讓她聽見:“那這世上最無理取鬧愛耍小性子的呢?”
“除了曼曼,還有誰啊?”宋翊撇撇嘴。
宋曼忍無可忍,駐足回頭:“你們倆有完沒完了?你們這么本事,以后都兩個人過啊。真是日了狗了,勞資受夠了。去你的,徐徹,我不干了!”
這話她每個月都要來一次,徐徹也早習慣了,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三人下了樓,宋曼氣呼呼,根本沒看路,一腳踩進下水道井蓋里,半個人都歪下去了,撲騰著要掙扎上來。徐徹忙過去把她提溜起來:“走路看著點。”
“管你屁事?”宋曼壓根不領情,狠狠甩開他。
宋翊在后面說:“曼曼,你這么作,早晚要給自己作死的。”
“你說什么?”宋曼回身提起他,狠狠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小兔崽子,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徐徹忙拉開她,把宋翊抱起來:“小孩子要教的,誰都像你這么暴力,還談什么育兒?”
“是是是,我暴力,就你最好。你是慈父,你是圣父,你是耶穌瑪利亞!”宋曼蠻不講理起來,就是這樣,甭管自己有沒有道理,一切以自我為中心。
徐徹說:“你又要吵架是不是?”他的目光挺溫和,還有些無奈,看得宋曼就有些心虛了,訕訕地別開目光,抬頭看太陽。
這時卻天氣陡變,烏云覆蓋,太陽沒影兒了。
宋曼心里一突,就覺得不大好。感覺老天爺都對她不滿了。她意識到自己確實不對了,不過死要面子,還是不肯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