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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詠荷不敢相信易天凌就這么把人殺了,頓時一張小臉氣得紅了。
“你為什么要殺他!?你就這么不當人命一回事嗎?”南宮詠荷氣得大眼睛也發紅。
“我給他一百兩銀子了,他不愿意,你也知道云少不會撒謊,他怎么可能去輕薄那個女子,這男人分明是無理取鬧,何況剛才是他揮拳頭想打我,我才不小心殺了他!”易天凌理直氣壯道。
“你,你,他只是一個愛妹妹的哥哥,是個無辜的老百姓,你真的是,!”南宮詠荷氣得說不出話來。
“死都死了,你要把我送官府不成?”易天凌也郁悶,早知道不給她看到就好。
“你!你真是!”南宮詠荷雙手握拳,身體有點發抖,最后一甩袖子道,“現在那女子的親人都死了,你怎么處理她?”
“給她點錢讓她好好過,要是再糾纏就殺了,兩個都死光,我們就可以上路了!”易天凌冷笑道。
“她都沒醒!而且你以為錢就是萬能的嗎?你真是個畜生!”南宮詠荷終于把這兩個字說了出來。
易天凌一張臉立刻冰冷,目光如萬年冰山一般看著她。
“收拾干凈!”南宮詠荷氣得說完就走,等她回到醫館,就看到那名女子已經蘇醒了。
“夫人,她醒了!”云彥靖見南宮詠荷氣呼呼地進來,連忙驚喜地報告。
那女子雙目有些迷蒙,然后感覺到額頭的疼痛,伸手摸了摸,一雙杏目有點害怕和茫然地看看四周的人,最后停留在云彥靖的臉上怯怯道:“這位公子,這里是哪里?我,我是誰啊?”
云彥靖一愣后急道:“姑娘,你別開玩笑了,你自己是誰你都不知道?”
那女子露出害怕之色道:“我,我是誰?我是誰!”說完又驚恐地看向其他人。
“大夫!怎么回事?”鬼御皺眉道。
“這姑娘剛才摔了頭,可能出現失憶的情況,不過身體無礙的。”老大夫搖搖頭道。
“什么!失憶?”云彥靖驚叫起來,這下還怎么說得清?
“大夫,我是誰?他們是我的親人嗎?”那女子哭泣道。
“這個,是他送你來了,咦,剛才好像你哥哥在。”大夫轉身看來看去。
南宮詠荷一驚連忙道:“大夫,那個不是她哥哥,只是店小二,姑娘,你剛才在客棧從樓梯上摔下來,是他救了你,我們其實也不認識你的,大家都是住宿的。”
“那,那我只有一個人嗎?我的親人呢?”那姑娘急切道,這位姑娘大約十七、八歲,眉清目秀,中等姿色,眉間有些女人味,好像應該是已經嫁了夫家的,不過這只是南宮詠荷的猜想。
鬼御和云彥靖相互驚訝地看了看,不知道南宮詠荷為何說那個人不是她哥哥,但看到后面陰冷的易天凌出現的時候,兩人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看看南宮詠荷那隱怒的小臉,頓時明白了。
“我們也不知道你的親人在哪里,我已經讓人去客棧詢問了,掌柜說你是一個人住店的,姑娘,你真得一點也不記得了嗎?你可有夫家?”南宮詠荷又怕她想起又怕她想不起,內心因為易天凌的殺人之舉很是慌亂。
“夫家?我,我不知道啊,我,我是誰?嗚嗚。”女子頓時哭泣起來,那樣子讓南宮詠荷無比揪心,易天凌在她身后伸出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南宮詠荷一轉身狠狠瞪著他道:“滾!”
易天凌面色冰冷,放開雙手卻沒有滾開,而是對那名姑娘冷漠道:“姑娘,我們有要事要下揚州沒空管你了,你要是沒失憶到是好辦,但現在你失憶了,我們不能為你耽誤行程,不如這樣,我們留點銀子給你,你好好生活,云少也是好心才救了你,我們沒有責任照顧你!”
“啊!我,我不要,我,我好害怕,嗚嗚。”那姑娘立刻哭泣著搖頭。
南宮詠荷見易天凌這么說更是氣憤,目光冷清道:“我看你照顧她是最恰當的!”
易天凌一愣后道:“憑什么?”
“憑你這個人無藥可救,我是為你好!”南宮詠荷要讓他贖罪,要讓他什么叫負責,不能讓他再如此輕賤性命,那男人確實可惡,但罪不至死啊。
“你!”易天凌氣惱地瞪著她,“我也是為大家好!”
“你還是死不知悔啊!”南宮詠荷氣得一巴掌扇過去。
“啪!”清脆的聲音把大家都嚇到了,鬼御和云彥靖更是大吃一驚,連忙走到南宮詠荷身邊,而易天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一雙黑眸要是能殺人,南宮詠荷估計都死了無數回了。
“你,你又打我!?”易天凌咬牙切齒道。
“打你又怎么樣,你這個畜生!我不想再看到你!”南宮詠荷也火大了。
易天凌一愣后,頓時雙目冰冷地看向床上的姑娘,殺意遍滿雙眼,猛然一掌就對著床打了出去。
“你敢!”南宮詠荷頓時雙拳一揮封住了他的掌風,而云彥靖撲上那名姑娘,那姑娘一聲驚叫被他撲下了床,而易天凌的掌風雖然被南宮詠荷擋住大部分,也強勁得讓那床折了床腳,好在云彥靖救了那姑娘,不然再一摔估計要變傻了,而鬼御也動作奇快地拉開了老大夫。
“我還不是想快點解決問題,你為什么就這么死腦筋!”易天凌怒吼道。
“我死腦筋,是你太沒人性!”南宮詠荷氣得渾身發抖。
“我說各位,你們要打出去打,老夫的醫館還要吃飯的!”老大夫嚇得大叫起來。
南宮詠荷一愣后連忙道歉道:“大夫,實在對不起,這姑娘除了失憶其他沒事了嗎?”
“沒事了,就腳有點腫,已經敷了藥,過兩天會好的。”大夫連忙道。
“大叔,你先付錢,彥靖,你把人先背回去再說。”南宮詠荷立刻道,然后對這易天凌大眼睛一瞇道,“我們出去說!”
“說就說!”易天凌冷哼一聲,兩人來到剛才的巷子,南宮詠荷很驚訝于他毀尸滅跡的速度,除了地方還有點血跡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易天凌!我知道你小時候吃了很多苦,但是你太殘暴不仁了,那是無辜的人啊,你為何一點人性都沒有?”南宮詠荷怒指著他道。
“什么無辜的人,那家伙冤枉彥靖,而且他強詞奪理,欺負彥靖好人,我可沒那么好欺負!”易天凌冷聲道。
“那你也不用殺了他,現在那姑娘怎么辦?為何你處理事情除了殺人還是殺人,你不知道一個人要爹娘養到這么大是多么不容易嗎?你怎么可以這樣心狠手辣啊!”南宮詠荷很是痛心,但同時也知道若自己無法改變他,又不能殺他的話,以后死的人會多得多。
“我又不是存心要殺他的,都說他要打我了,我只是揮了下手,他就死了,誰叫他不會武功!”易天凌摸著腫過又腫的臉也氣得火大。
“你不知道你一拳就能打死人嗎,對個平民百姓你怎么能這樣重手?!”南宮詠荷真是火冒三丈。
“那死都死了,你要我怎么樣,反正那女人也失憶了,并不知道她哥哥死了,衙門那里我叫楊元處理了,我們不要理會就可以上路,你不是一直想快點嗎?”易天凌氣嘟嘟地道。
南宮詠荷發現自己語塞了,自己居然有說不過他的時候,他的話聽上去好像也沒大錯,只是不該殺人那么草率,但確實也是想事情簡單化,可惜處理的方式不對,但他性格如此,自己不是不知道,看來還是自己錯了,應該多開解他一些,因為在他的思維中,殺人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那姑娘,最多我讓她跟著就是。”易天凌看她一張小臉變化莫測,最后口氣軟了些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宮詠荷大眼睛看著他,良久嘆口氣道:“怎么跟?就算跟去揚州也沒人照顧她,除非永遠讓她跟著你。”
“那可不行,不如我們就給她點錢吧。”易天凌見她口氣也輕了點,連忙出主意道。
南宮詠荷不出聲想了很久,才口氣犀利道:“下次不準你殺人聽到沒有!?”
易天凌扁扁嘴道:“我,我盡量吧。”
“不是盡量,是不能,要再讓我看到你殺人,你永遠也別想我會喜歡你!”南宮詠荷知道他最在乎這個,所以用這個威脅應該是最有效的。
易天凌果然面色一白,看著她那雙嚴肅的小臉最后扁扁嘴點頭道:“那人家要殺我呢?我是打不還手嗎?”
“你別給我貧嘴,這事還沒完!”南宮詠荷氣得甩袖就走。
易天凌挑挑眉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絲絲邪惡的笑容,壞人該死不是嗎?
鬼御在巷子口等著他們,看到南宮詠荷氣沖沖地出來連忙道:“詠兒,沒事吧?”
“走吧,這家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南宮詠荷故意大聲道,后面的易天凌立刻臉又沉下了。
“彥靖把人背去客棧了,現在怎么辦?”鬼御看看易天凌有點糾結,這家伙怎么就這么會惹事。
“問問那姑娘吧,畢竟她哥已經死了,我們再置她于不顧,良心也過不去。”南宮詠荷拉著他手走了,看都不看后面的易天凌一眼。
回到客棧,那姑娘被云彥靖背進了她原來的房間里,那姑娘看到屋子里有個包裹連忙要求云彥靖拿過來給她。
云彥靖有點怕包裹里有她哥哥的東西,好在打開來里面就她換洗的衣物和一些碎銀子,到是沒有男人的東西。
“姑娘,你先休息下,我去問問掌柜知不知道你的事情。”云彥靖好聲好氣道。
“不要,公子,你不要走!”那姑娘立刻又哭了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走的,只是去問問而已。”云彥靖可以想象一個失憶的人是多么彷徨和無助,所以心里也替她難受,何況易天凌那家伙怎么就這么沖動把她哥哥殺了,那男人雖然壞,那也不用殺啊,現在不是更麻煩?
“你,你不會不理我就走了吧?”姑娘那雙眼睛里都是害怕。
“不會的,你放心。”云彥靖笑著搖搖頭。
姑娘才點點頭看著他走出去,開始撫摸著布包里的東西,好像在努力回想事情。
南宮詠荷敲門進來時,就看到她淚眼汪汪,一副很無助的樣子。
“姑娘,怎么了?你別哭,雖然失憶了,但好歹身體沒事,從樓梯上摔下去可好可壞,失憶還算幸運的,可能過幾天就能恢復的,你別急。”南宮詠荷溫柔地安慰道。
“嗚嗚,可是我好害怕,我到底是誰?我的親人呢?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住客棧?”女子哭得無比傷心。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你想起來就知道,不如這樣,我們先叫你樓姑娘吧?”南宮詠荷想到她從樓梯上摔下去,直接取姓樓字。
“嗯,姐姐,我叫你姐姐吧,你一定要幫幫我,我真好害怕。”女子拉住南宮詠荷的手臂道。
“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剛才救你的公子你可以叫云少,另一位高大的叫鬼少,還有一位很兇的叫易少,我們一行要下揚州辦事。”南宮詠荷皺眉,“我們事情很急,所以不如這樣,你先在這里養著,等我們回來就來看你可好,不放心,我會關照掌柜的。”
“不,不要,姐姐,我不要!”樓姑娘立刻搖頭。
“那怎么辦好?我們一定要走的。”南宮詠荷很糾結。
“我跟著姐姐好不好,我可以當丫頭的。”樓姑娘連忙急切道,“要是我能想起來,我就自己回來,要是永遠也想不起,那能不能永遠做姐姐的丫鬟?姐姐好漂亮,就像仙女一樣,一定是好人,還有那位公子,你們都是好人。”
南宮詠荷心里難受,她要是知道易天凌殺了她親人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想了,但事情已經發生,自己能彌補總要補的。
“我身邊已經有人照顧了,這樣吧,易少這人不太會照顧自己,你能幫我照顧他嗎?”南宮詠荷心里一動,要是易天凌能喜歡上這姑娘,以后照顧她也算是贖罪了。
“易少,是那位白衣公子嗎?他,他好兇,我能不能照顧云少?他比較文雅。”樓姑娘露出羞澀之態。
南宮詠荷一愣后道:“那你問問他吧。”
“姐姐,你和他們是什么關系啊,你們不是普通人吧?”樓姑娘驚奇道。
“我們都是普通人,沒有三頭六臂的,呵呵。”南宮詠荷笑起來。
“可,可是你們都好漂亮,三位公子也很俊,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們這么好看的人,你們從哪里來的?”樓姑娘似乎開始接受事實,哭也不哭了。
“我們從京城來,下揚州辦事,其實云少和鬼少都是我夫君。”南宮詠荷覺得自己還是說清楚好,要不然她要是喜歡他們可就難弄了。
“什么?姐姐,你說什么啊?他們兩個都是你夫君?怎么可能?”樓姑娘被嚇得小臉蒼白。
“你別驚訝,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他們,我們喜歡就在一起,這沒什么的。”南宮詠荷聽到開門聲,看到云彥靖進來了。
“夫人,鬼御大哥處理好了。”云彥靖說著南宮詠荷聽得懂的話。
“那就好,彥靖,你告訴樓姑娘,你是不是我夫君?”南宮詠荷挑眉看他。
云彥靖一愣后滿臉通紅地看著樓姑娘點點頭道:“是的,夫人是我娘子。”
“那,那鬼少爺也是?”樓姑娘不相信地問道。
“是的。”云彥靖再次點點頭。
“怎么可以這樣!”樓姑娘有點激動了。
南宮詠荷笑著站起來道:“樓姑娘,你就當不知道吧,這事確實有點特別,但卻是事實。”南宮詠荷心情大爽,因為云彥靖這次已經很明確地給她答應了。
“樓姑娘,我們商量了下,給你找個房子住下來,過段時間你可能會想起來的。”云彥靖岔開話題。
“我不要,我一個人在這里我會害怕的,姐姐,我,我做易少的丫鬟好了。”樓姑娘連忙急道,雙眼又淚眼汪汪了。
“嗯,也好,等我們從揚州回來,你可能已經想起來了。”南宮詠荷想了下后點點頭,“這樣,今晚好好休息,我去和易少說說,他這人不太好相處。”
“謝謝姐姐。”樓姑娘淚眼汪汪,滿是害怕和驚恐之色。
云彥靖皺了皺眉道:“你先休息會,等下晚膳我會給你送過來,你不用擔心。”
“嗯,謝謝你們,謝謝。”樓姑娘擦著眼淚點點頭。
南宮詠荷心里難受,對易天凌的行為實在很痛恨。
易天凌卻正好在他門口靠著等待他們,一邊的臉還紅著,一雙犀利狹長的漂亮眼睛冷冷地看著這邊。
“彥靖,你去找輛馬車吧,這姑娘腳傷了,明天上路改為馬車吧,好在差不多到了,哎。”南宮詠荷交代道。
“詠兒,我讓廚房做了晚膳等下房中吃吧。”鬼御走上樓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