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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想要那個?”
陸沫沉默了,她知道原因,只是這時候不知該不該說,段子硯……并不是為了權力而爭奪皇位的。
“我知道你知道。”段子硯淡淡的勾了勾唇,“從第一見到你起,我就覺得,你定然不是那表面上怯懦的樣子,果然,你給了我驚喜。你是太子府上的人。”
陸沫攢緊拳頭,心中緊張不已,被打上太子府的標簽,段子硯還會信她?
“我剛查到的時候也有些吃驚,你們藏得確實挺深的。”段子硯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他就安靜的坐在那里,卻給人莫名的壓迫力,“你的生母將你托付到太子府中做粗使丫鬟而不是送到我這里來,本意應該是想讓你遠離這場漩渦,沒想到陰差陽錯的,你又自己攪和了進來。”
陸沫腦中一陣轟鳴,段子硯連娘都查到了,這會是要攤牌了嗎?
“其實你自己應該也不太清楚你娘的身份吧……”段子硯神色莫名,陸沫緊張得心中發抖,“你目前,是我母妃生前最忠心的丫鬟,在我母妃去世了以后,在宮中差點被下毒手,后來好不容易出了宮,卻又輾轉進了青樓。”
恍恍惚惚中,陸沫似乎記得她娘有提到過她曾在大戶人家做丫鬟,那大戶人家……竟然是皇宮!她目光如炬的看向段子硯,如果這時候還不明白段子硯想表達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你真的很聰明。”段子硯的眼神悠悠飄向遠方,“所以,我動了心。”
被這句話砸的摸不著頭腦的陸沫有些楞,她摸不準段子硯的思維跳躍了,顯示他的雄心壯志,然后是自己的身世,最后又來句動了心?不過……也只是動了心而已……
“小時候,我的師父常教導我不可因為兒女情長蒙蔽了雙眼,我想,他應該也是那么告訴父皇的。”段子硯唇邊和熙的笑意消失,眼神中翻騰的情緒讓人有些心驚,“所以我父皇……會心狠手辣殺了母妃,讓母妃受到這么多年的唾棄。”
陸沫嘆了口氣,做了這么半天的聽眾,她終于開口嘆道:“我曾聽說過你母妃的事跡……只是具體如何……這文武百官都不一定清楚,更別說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了。”
“你們當然都不知道,我的好父皇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為他抹上污點呢。”段子硯又笑起來,所有的情緒隱藏在笑意當中,“他以為我不記得,但實際上……我怎么也忘不掉。”
越說越心驚,陸沫伸出手想拍一拍段子硯寬闊的后背,手指微動,卻又止住了這個心思。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么多嗎?”
陸沫老老實實搖頭,段子硯的腦回路她已經捉摸不透了。
“因為,”段子硯笑容有些嗜血,他扭過頭,身子微微向前傾,眼神直勾勾的盯住陸沫的眼睛,讓陸沫無所遁形,“我將我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你,若你還背叛了我……”
陸沫后背發毛,段子硯多疑又敏感,這種赤/裸裸的攤牌想必他也從里沒做過,他習慣秘密掌藏在自己心里,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陸沫突然意識到,本來是她微微占有主動地位,而現在,所有的主動權又到了段子硯的手中。段子硯一定是摸準了她額性格,知道她一定會去找他問清近來發生的事情,這一番話下來,她想知道的東西一概不知道,而他想知道的東西卻全都明了……
“你放心吧……”陸沫堅持著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她嘆了口氣,“我雖說是在太子府長大,但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有什么變動了,我也算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你給我一倍信任,我還你十倍。”
段子硯肩膀放松下來,他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沫認真的神色,輕笑道:“成交。”
76.病弱皇子7
近幾日頗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段子硯離開了輪椅,鋒芒畢露,開始大殺四方。而段子旭利用重生的優勢,不大不小的打擊了段子硯的勢力,雙方斗得不可開交,只是皇位上那人卻似乎絲毫不管,默默睜開眼窺視著這一切。
自從那次談心過后,雖說陸沫恍恍惚惚似乎明白了段子硯的心事,但還有太多謎團未解開,那日過后,沒過多久,就傳出段子硯拒絕娶陸妙音的消息,陸妙音甚至沖動的在路上攔住他質問他為何拒絕。余妙音性格也算是說風就是雨的,只是原主陸妙音的性格比她多上幾分單純仗義。
那日,陸妙音在路上攔住段子硯的馬車,她在家中聽聞的都只是自己尋死覓活的不愿意嫁給段子硯,放下身段自請出嫁了,段子硯竟然拒絕了她不問個明白,死活都咽不下這口氣!。
陸妙音瞅準了段子硯的馬車,甩來侯府跟著的人直挺挺的沖上去,馬匹驚慌了一會險些踏在她的身上,好在控馬的人手藝高超。見陸妙音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怒從心起,喝了一句:“姑娘,你這是干什么?”
段子硯不說話,馬車的顛簸與外面的喧鬧都沒有影響到他,他在馬車內,與陸沫下棋下的正酣,無暇理會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