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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幕后主使實在狡猾,小孩子的心智最好掌控,偏偏葉陌尋還看不到她。陸沫有些慌,她苦口婆心的跟在小葉陌尋身后,不停地念叨,只是葉陌尋卻始終沒有聽到,依舊洋溢著笑臉玩得愉快。
幻境中的日子過得極快,小葉陌尋生長在一個美滿的家庭,沒有隱門,沒有捉鬼天師,沒有白澤,當然也看不到陸沫。他一天一天成長著,在這樣愉快的氛圍中并沒有感到有什么不對勁。幻境中的葉陌尋終于長大,同現實的他不同的是,他似乎單純些,笑容更多些。陸沫依舊每天都跟在葉陌尋身后念叨,縱然他什么都聽不到。陸沫雖然焦急,但是卻無可奈何,白澤說過在幻境中沒有危險,現實就暫時不會死去,只是這么被困在里面也不是個事啊……
變故終于來臨,陸沫也終于明白了幕后之人的意圖,這日,葉陌尋正懶洋洋的在學校天臺曬太陽,初春的陽光暖融融的,讓人昏昏欲睡,陸沫并排躺在他身邊,也沒有一點想要開口說話的欲望。這樣的氛圍其實在現實中是很少有的,寧靜而安詳。
“葉陌尋!”天臺的門被強行打開,一個男孩子慌慌張張的站在那里。
葉陌尋瞇著眼睛回頭看去,“什么事?”
那男生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說:“你……你家出事了!”
沒等那人說完,葉陌尋就臉色一變,拿起書包往外跑。在這幻境中,他的家人是他人生中重要的組成部分,平日里被家庭呵護的極好,陸沫可能明白了,幕后之人是想摧毀葉陌尋的心理防線……
陸沫跟在他身后,聽著醫院中醫生遺憾的宣布:“我們已經盡力了。”
葉陌尋的父母死了,他恍恍惚惚的回到家,家中親戚突然變了臉色,誰都想接過他的撫養權,得到那筆豐厚一遺產,可是他從那些人的眼神里只看到了貪欲,他厭倦透了,甩開這些人回到空蕩蕩的家中,打開房門,房間中還是自己臨走時的模樣,他習慣性回頭看了看,卻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陸沫跟在葉陌尋身后,也不管他聽不聽得到,不停地說著話。葉陌尋卻像沒事人一般回到自己房間,發了會呆拿起浴袍進了浴室。陸沫連忙止步,雖說葉陌尋看不到自己但是自己還是要有節操的!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好一會,陸沫才覺得不對勁,平時葉陌尋洗澡分分鐘就出來了,這種時候……她想到一個不是很好的可能,連忙沖進浴室,只見葉陌尋光著上身,聚精會神的看著那片鋒利的小刀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葉陌尋現在很困擾,他不知道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或許是幻覺,耳邊一直有人在說著:“愛你的人都死了,你活著干什么!”
只是,他內心深處卻隱隱存著疑惑,從小他就覺得還有一個人,一直默默的陪在他身邊,雖然他看不到聽不到,心卻能感受得到。他開心的時候那人似乎也會很開心,難過的時候那人似乎也會安慰他,那么現在呢?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不知道葉陌尋在想著什么的陸沫急的團團轉,她一遍又一遍的想奪走刀片,卻都只是徒勞。她不放棄,嘴里不停地說著:“葉陌尋你個蠢貨快點給我醒過來!”
她集中注意力,用盡全力觸碰著刀片,手上冰冷的觸感提示著她她碰到了!她就勢捏住刀片用力一抽,不顧已經鮮血淋漓的手,抬起頭就看到眸子里滿是震驚的葉陌尋。葉陌尋看得見她了!她急沖沖的說道:“葉陌尋你這個蠢貨!這都是幻覺啊你居然想去死!快給我醒過來啊!”
雖然憑空出現的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溫柔,也一點都不可愛,但是他這時候卻覺得她是最漂亮的,突然葉陌尋像是開了竅一般,什么都想起來了,想起來這一切不過都是幻境,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誰。他釋然的一笑,拿起陸沫手中的刀片扔的老遠,將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抱進懷里,“我葉陌尋怎么可能就這么死呢!”
他閉上眼,感受到這個世界逐漸崩塌,身體里熱度回升,再睜開眼,就看到懷里正陳陳睡著的陸沫,他輕輕將陸沫放在后座,看著白澤淡然說道:“我知道去哪里找人了。”
那幕后人利用他心中最薄弱的地方創造了幻境才會讓他久久醒不過來,甚至還會產生那種愚蠢的想法,只是,幻境中那突如其來的蠱惑聲卻暴露了他。
“什么什么?”白澤瞪著眼睛,看了看陸沫的情況,確認她只是脫力睡著了以后,才好奇的問道:“老大你知道是誰了?”
葉陌尋垂下眸子,“雖然不知道她是被人主使還是怎樣,但是至少有線索了。”
他看了一眼陸沫,又輕聲說道:“幻境中,有洛天韻的氣息,我們休整兩日就去會會她吧。”
白澤歪著腦袋回憶了一會,才從記憶深處回憶起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居然是她?白澤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凈了……不過老大這么說就肯定是有所依據的,那女人竟然在他們背后陰她,難怪他之前還覺得那人功法怪異。
“竟然是她?!”陸沫本打算安靜的裝會睡的,然而聽到白澤和葉陌尋的聊天,她根本淡定不下來,她立刻直起身子,從后座竄出來看著葉陌尋。但仔細想想也沒那么驚訝了,原劇情中葉陌尋被奪舍,洛天韻是和被奪舍后的葉陌尋在一起的,也許她是從一開始就參與了這件事,現在,那人奪舍進程很慢,說不定就讓洛天韻幫忙了。
葉陌尋卻不說話,看向陸沫的手掌,陸沫這才發現自己手掌上居然還留有方才小刀劃過的傷痕,她愣了愣,可能是幻境中的兇器都是對靈魂造成直接傷害的,所以陸沫在幻境中的傷也直接帶到了現實中來。陸沫碰了碰自己已經不流血的右手,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葉陌尋沉著臉,拿出一個小瓶子,將瓶內的粉末灑向陸沫的右手,粉末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立刻吸附在她的手掌處,沒過多久,陸沫手掌的傷口就已經幾乎要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