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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程以為她不信，還想要繼續(xù)作保證，秦思豫卻往前快跑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他只好止住話頭，去追她。

“秦老師，你等等我啊！”

“不等你，看你追不追得上。”

“我跑得快，腿比你長，肯定追得上。”

每天晚上都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那么快就走完了，倘若多跑幾步，相處的時間就又少了幾分鐘，秦思豫停下來，轉(zhuǎn)過身面向他，背退著往后走。

他有好幾個月沒好好剪頭發(fā)了，天涼了之后為保暖更不愿意剪短，每次去理發(fā)店也只修短劉海不讓它擋住眼睛，胡子倒是記得刮得干干凈凈，秦思豫仔細打量少年，與記憶里第一天見他時的模樣做著對比，分明還是那個人，那張臉，可感覺好像就是不一樣了。

“季程，你說，明天會下雪嗎？”她突然沒頭沒尾問道。

“不知道哎，”季程不明所以，還抬起頭來認真觀察了天色，得出結(jié)論，“看這天，不像要下雪的樣子。”

她沒和他討論天色和下雪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自顧自說著話：“網(wǎng)上說，圣誕節(jié)合該有一場雪的。”

“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圣誕節(jié)為什么要下雪我怎么知道。”

圣誕節(jié)為什么要下雪，烏鴉為什么像寫字臺，沒有理由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呢？

“快到家了，”季程提醒她停步，慢慢走到她面前，遠處家中燈火已近，他們今晚又要在此處分離，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伸手想摸摸她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下撤回來，來日方長，總會有在陽光下親密無間的那一天，他說，

“再見，晚安。”

我的，秦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