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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瓜把蠶豆抱在懷里顛了顛。
“小少爺,看你爹爹多英勇!”
“啊嗚!”
蠶豆的小臉兒皺巴了起來,一臉革命的怒火盯著陸寒,它咬住了粉嘟嘟的唇瓣,小身子奮力地扭動了起來,掙脫了胡瓜的手,往床鋪那里撲了過去。
“啊嗚?”
蠶豆繞著被窩里的鼓包飛了兩圈兒,找不到地方進去,小腦袋冒出了幾個大問號,小臉兒一皺,堪堪的要哭。
“蠶豆,過來。”
羽毛被從里面掀開了,張庶顯然剛剛穿好了衣服,睡衣凌亂地掛在身上,扣子還扣錯了一個。
“噗嘰!”
蠶豆看到了張庶,很親地撲了上去,幾乎沒有什么停頓,一下子就鉆進了他的小腹之中。
“蠶豆!陸寒……它?”
“沒事的,你的身體現在沒有大礙,蠶豆很安全,只不過……”
陸寒看了胡瓜一眼,后者拍著胸脯兒點了點頭。
“放心吧老板,東西被我送回包袱齋,派鬼卒看守起來了,不會作妖的。”
“嗯。”
陸寒點了點頭,回到張庶身邊坐下,伸手替他重新扣好了扣子。
“我懷疑,這件事不是普通的文物作祟,倒像是有人預謀的。”
“怎么說?”
張庶立刻坐直了身體仔細傾聽著,事關蠶豆的安危,他不想放過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
“按理來說,一般的文玩古董,如果帶有邪祟,我一旦接觸到它們,是可以立刻感覺出來的。”
陸寒看了看原先擺放著羅漢床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他的眼神也變得迷惑起來。
“這件羅漢床是老掌在世的時候就送展的,因為已經過了秋拍,所以就延誤到了今年的春拍,我期間沒有接觸過,也不足為奇。只是后來我們一直都睡在上面,不可能感覺不到那么強大的怨力。”
他看著背景墻上面,自己繪制而成的那幅畫卷幾乎被蠶食殆盡,可見羅漢床上面的潛藏的怨力之大。
“這也許是因為,有人暗中使用了一些手段,掩藏了羅漢床上的怨氣,之前我睡在上面的時候一直都鎮得住它,可是我一旦離開,你立刻就被它給纏上了。”
“床的主人?怨氣……”
張庶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的夢境,對了,那個坐化的金身,會是他嗎?
“不會吧……”
他好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架床的主人……應該不會的,他是……一尊菩薩,神,也會害人嗎?”
“那要看是什么樣的神,又或許,他原本就不是神,只是個被當做了犧牲品的人罷了。”
陸寒瞇起了眼睛說道。他剛才已經窺探到了張庶的夢境,他在夢里的經歷,應該就是纏住了他的那個正主兒生前最后的畫面。
被禁錮的金身,有生命和意識,卻無法動彈的身體,甚至不能開口呼救,佛前燃燒的燈海,是那些將自己卑污的*寄托在他身上的偽善信眾們的供奉,正在灼燒著、蠶食著他被人金封的*。
如果這尊菩薩是被迫坐化升天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只是,惡鬼的思維方式都是非常的直接的,他們并沒有多少活人的情緒和智謀,越是兇險的枉死鬼越是這樣,只是憑借著強大的怨力殺人,尋找能夠代替他們在陽間服刑的災星,自己就可以重入輪回。
那么,試圖掩飾羅漢床的戾氣,想要置張庶于死地的人又是誰呢?
會是他嗎?張學文?
……
皇朝娛樂。
“我都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張學文的聲音近乎慘叫,他甚至都認不出眼前這個緋袍玉帶的俊美男子就是上次捉弄過他的那個鄉親。
他身邊跟著一只身形比一般人類還要高大的狐貍,身后是陰氣森森的鬼卒,青面獠牙,鬼相畢露。
“陸寒,你要絕我的后?”
身后帶有判官大印的生門被打開了,傳來了一個年輕而冷酷的聲音。
“張廷樞,別妨礙我。”
“陸寒,我是現役丞相,就連云臺凌煙閣也不肯放在眼里,查察司又算什么。”
“丞相又怎么樣。”
陸寒轉過身來,鬼氣森森地盯著他。
“難道你就沒有重視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