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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覺得奇怪,慢慢打開盒子,見到里頭裝著一柄銀色半自動手槍,亞當拿起手槍,瞧見槍身的一面刻劃著一個十字架,而另一邊卻刻著一組經文「啟示錄─20:10那迷惑他們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里、就是獸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們必晝夜受痛苦、直到永永遠遠﹝revelation─20:10andthedevilthatdeceivedthemwascastintothelakeoffireandbrimstone,wherethebeastandthefalseprophetare,andshallbetormenteddayandnightforeverandever﹞。」
一種熟悉感涌上心頭,亞當察看手槍槍柄位置,見到刻著一列很細小的文字,小得幾乎看不見,但亞當仍然認出上面寫著的那幾個文字「501817d.irons」,即是亞當父親大衛.艾朗斯在圣銀十字團之中的編制號碼與及姓名的縮寫。
「你父親是個英雄,雖然我們彼此在不同組織工作,但目標與信念相同,沒有你父親,今天我亦不能在此跟你說話,我亦不能夠成為一個父親。」流星說話時真誠地流露出敬意。
「你認識我父親?」亞當急問道。
「算是認識吧,那是在大約三十年之前,那時我仍然是幻騎士團內的作戰人員,因為我們幻騎士會經常監視圣教會及圣銀十字團的動向,這叫作知己知彼吧。在一個滂沱大雨的夜晚,我和另一位同伴奉命執行一個偵察任務,而偵查目標就是你父親那個小隊,當時他們正在進行一個狩獵魔物的任務,而我們則負責秘密地收集他們的戰斗數據。但不幸地我的隊友被魔物們發現并被慘殺,而我則負傷,跌落了一個深谷,魔物們追殺而至,周遭的山泥沙石又傾瀉下來,那時我覺得自己一定會沒命,但奇跡出現,你父親跑離自己隊友,竟然奮不顧身跳下深谷替我解圍,并且用盡辦法替我療傷。那個晚上一直下著傾盆大雨,你父親在谷中堅守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天亮,幻騎士的支援到來,他才悄然離開。」
「這個故事我父親從小便經常講給我兩兄妹聽,教導我們甚么是捨己為人。」雪在旁邊說道。
流星點頭同意,眼中充滿感恩的續道:「那晚,你父親十分英勇,他甘愿冒生命危險去為一名跟自己處于不同組織,不同立場,可以說是敵人,而且絲毫不認識的人戰斗,去守護著我,在他身上,我見證到何為大愛,何為捨己為人,這柄手槍就是他送給我的臨別禮物。」
亞當大力地點著頭,手中緊握著父親那柄手槍,雙眼不自覺地流著淚,他想不到在父親死后這么多年,仍然能夠感受到藏在他身上那人性的光輝,彷彿撥開烏云,思緒都變得清晰了。
目標亦變得更為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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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流星的一席話當真獲益良多,亞當之后跟隨雪往「v」層,稍事休息。
亞當剛來到方舟島時,只覺整個島氣氛都十分悠間,只像是一個普通的旅游島嶼,但后來發覺原來別有洞天,整個島的下層都是一些如煤礦場般四通八達的洞穴,乘著昇降機往上往下,亞當知道在島的表層下方,最小有七層,而最底下的一層卻不知離地面究竟有多深入。
而雪與亞當在廊道步行時,沿途都見到有好些人,亞當張開其超人感觀,確認他們當中有部份是神力者,另一部份則是純粹的人類,他們望著雪領著亞當前行時的神情十分詭異,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眼神中充滿疑惑與驚懼。當兩人走過,眾人則像摩西分紅海般往兩邊彈開,不敢與他們有任何接觸。
雪分配了一間由洞窟改建以成的細小房間給亞當之后就離去。亞當徑自步進那間略為昏暗的房間,見到兩旁各放置了一張上下格床,旁邊放了幾個大木衣柜,中間放了一張桌子和兩張膠椅子,除此之外就沒有多馀的裝飾,有點走進監牢的感覺,但此刻他的心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將小木盒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便走進房間中那個狹小的洗手間,迅速的梳洗一下,接著便倒頭大睡。
在夢境之中,他再沒有見到那些可怕的殺戮影像,取而代之的是父母親的溫柔臉龐、重如兄長的史杜夫的微笑、一眾同伴朋友的問候和祝福,還有未婚妻珍妮花那標緻美麗的形象。
倆人手牽著手,在廣闊芳香的薰衣草園之中散步。
「珍妮花,我決定了。」
「亞當,我明白的。」
珍妮花說話時的神情依然艷麗得令人動容,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瞳閃爍著期盼。
亞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好夢了,一覺醒來只覺精神飽滿,充滿力量。
此時,房間的門鈴響起,他打開房門,瞧見雪正棒著一推簇新的衣物在門外等著。
只見雪此刻換上了一條純白色低胸無袖長裙,腳上踏著一雙露趾涼鞋,打扮得十分清爽。
「來,換下這些衣服,我帶你出外走走。」雪輕聲說道。
亞當點頭道謝,接過衣服,然后返回房間換上。只見雪為亞當準備的衣服相當稱身,一條黑長皮褲,一件黑色長袖襯衫,將他橫練壯碩的身形表露無遺。亞當把圣銀鞭勾掛在腰帶后方皮扣之上,重新穿上深藍大衣,把銀鞭完全遮蓋住。
雪領著亞當由昇降機返回地面,外面的景色已經是夜幕低垂。兩人在寂寥無人的街道上間逛,經過那個小港口,慢慢步行到旁邊一個小沙灘。
抬頭望向天際,萬里無云,明月高掛,一片閃爍的蔚然壯闊星海,加上微微的海風吹來,與及悅耳怡人的浪濤聲,如夢似幻,亞當情不自禁的說道:「這里景色好美。」
「是啊,這個世界其實很美的啊,所以我們更加要守護它。」雪回眸一笑,回應道。
亞當微微一笑,點頭認同。
雪脫去涼鞋,行走在沙幼柔軟的沙灘之上,其白色長裙與及肩黑長秀發隨海風飄揚,月色映照下,若隱若現的將其修長豐滿的美好身段表露無遺,猶如天使仙女一般。
亞當陪著雪在沙灘上踱步,跟隨在雪之后,陣陣如花香的薰芳隨風傳來,令人目眩神迷,如癡如醉。
忽然,雪轉身回望,眼神中充斥著憂鬱與悲傷,輕聲說道:「亞當,我曾經有過一位愛人,一位我以為今生今世都只有他的愛人。」雪頓一頓續道:「他是一名滅魔士,但卻在任務中被殺。」
亞當凝望著雪,等待對方繼續,但雪卻雙眼通紅,流出淚水來。亞當伸手溫柔地替雪拭淚,柔和地道:「過去的事無法改變,我們要繼續向前走啊。」
雪與亞當對望,四目交投,欲言又止的,良久才說道:「亞當,上天奪走他的生命,但卻讓我遇上你,有許多次,我望著你的身影,你那雙眼,我都情不自禁地將你幻化成他。」
亞當苦笑著,因為他亦同樣地曾經將她幻化成她,彼此同病相憐。
「但我要壓制我這種情感,我是一名戰士,我立過誓要以大愛精神戰斗,現在我們正處于一場戰爭,我們絕對不能夠分心........」雪越說越亂,猶如夢囈般。
亞當一把將雪擁入懷中,而雪則放輕松身體,伸手擁抱著亞當,愁眉略展,像似如釋重負般。
溫暖氣息在彼此間交互著,天與地彷彿停止流動,彼此像是聽到對方的心跳般,空間和時間在靜止凝結,兩人認識時間雖然短暫,但心扉彷彿能夠互通連結般,超越了時間限制。
良久過后,亞當才打完場的說道:「你跟我說過,要是我們下次見面,你會告知我真實的名字。」
雪嘆了口氣,說著:「當我們都準備好時,我會告訴你的。」
「約定了。」
「約定了。」
海風隨浪濤繼續輕輕的吹,天上繁星照耀,如幻象般的景象令人如醉如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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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數小時之后,加利福尼亞州圣地牙哥洛瑪角海軍基地之內,軍艦泊位前,一艘亞里.勃克級驅逐艦正作最后調整,準備啟航。
一名身穿黑色特殊戰甲制服,左邊胸口刻著「3」,右手握著裝置著十字型護目鏡的頭盔,背部掛著兩柄長劍的黑短發女子,正在昂然轟立,審視著軍艦的準備工作進度。
只見此女子神情一臉肅殺,型貌標悍,正是銀十字之影的「3」。
「3」腰間一個外型像手提電話般但比較細小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她拿起來,放在耳邊回應道:「是我。」
對面話筒傳來一道男姓低沉話音:「蒙莉莎,你們經過之前的戰斗,身體還未復原便要立即參加這次作戰任務,實在十分抱歉。」
蒙莉莎冷道:「不,魔物們與災禍是不會等待我們身體復原的,長官。」
「今次我們傾巢而出,必定能夠將他們連根拔起,有你們之助簡直如虎添翼。」
「我想問,為何一直沒有幻騎士蹤跡,但如今又可以在如此短促的時間之內,發現入魔者和幻騎士巢穴的確實地點?」蒙莉莎問道。
「我們收到一個匿名情報,經過詳細核實,確認情報可靠。」
「有多確認?」
「百分之一百。」
「完全明白。」蒙莉莎話畢,當即關掉通訊器。
此時一名軍官走近來,對蒙莉莎說道:「女士,已經完成啟航準備,其他『客人』亦已經登艦,可以出發了。」
蒙莉莎那如獵鷹般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嚴正說道:「不要叫我女士,我是一名士兵,是執行神罰的使者。」話畢,便徑自快步步向一艘胡蜂級兩棲登陸艦的泊位方向。
未幾,三艘亞里.勃克級驅逐艦,與及兩艘胡蜂級兩棲登陸艦啟航在黑夜中悄然駛離基地,名為「龍捲風」的秘密作戰任務正式啟動。
一個執行神罰的任務。
【第二十六章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