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常敬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梓妤冷得實在不行,只能抱著自己跺腳,他聽到動靜,想也沒想又跑進去,倒是自己把上裳脫了。在她睜大眼中一把抱住她。
他手掌扣著她后腦勺,讓她冰冷的臉貼在自己胸膛上:“你靠著,一會就能暖一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凍得唇都是發(fā)青的。
梓妤貼著他胸膛的肌膚,沒一會確實是感覺到了暖意,一點點地從他裸|露的皮膚傳到她臉頰上。
他心臟的跳動聲就在耳邊,一下又一下,強而有力。梓妤本還想掙開的,怕他凍著,這會莫名地不想動了,被他圈護著的感覺似乎也挺好。
兩人就那么抱著站了有一刻鐘,衣裳終于送來,還有內(nèi)侍抬著熱水匆忙前來。
明德帝和吳皇后那頭也被驚動了,梓妤和許嘉玄聽聞帝后到來,簡單沖洗,稍暖和就穿戴好去見天下最尊貴的兩人。
吳皇后看到梓妤頭發(fā)還濕濕粘在臉頰,剛才臉色紅潤的一個可人兒如今慘白著一張臉。
“哪個黑心肝的!居然要害人!”吳皇后去拉住梓妤的手,心疼得眼角發(fā)紅,一句話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明德帝握著茶杯的手青筋突起,可當著那么多的人面,他卻連一句關(guān)切都不能有!
他閉了閉眼,想到是自己硬把女兒久留在宮中……猛地就把杯子砸在地上。
屋里一聲巨響,帝王把手里的杯子摔了個稀巴爛,怒道:“那個宮人呢!給朕審!朕倒看看是誰敢在宮里做下這種事!”
杯子砸碎在地上,幾片碎片繃到了太子腳下。太子看著淌了滿地的茶水,瞼著眼說:“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在審了。”
許嘉玄對帝王的怒火略有詫異,他也沒想到明德帝會氣成這樣。
梓妤垂著頭,緩緩地說:“那個宮女推我的時候,我事先就察覺,躲過了。但后面還有她的同伙,我這才著了道,可惜沒能看到是誰下的手。”
“居然還有同伙?!”
明德帝沒想到后面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就是要將梓妤往死里算計!
太子聞言,又說了句言驚四座地話:“兒臣也是被人喊到湖邊的。”
許嘉玄霎時看了過去,明德帝和吳皇后同樣面露異色。
太子很坦然地看著他們說:“兒臣換過藥,父皇陪著母后剛前腳離開,后腳就有個內(nèi)侍過來與我說,母后亦讓兒臣赴宴。兒臣覺得此事有古怪,但還是想看看這人葫蘆里要賣什么藥,就依言去了湖邊。而那個人兒臣早讓東宮的侍衛(wèi)暗中去控制起來。”
有人要害梓妤,卻又讓太子去湖邊。
事情的復雜程度出乎意料,明德帝望著太子神色幾變,許嘉玄握著拳頭,對太子的話持有懷疑。
他不相信太子會冒危險去湖邊。
太子是儲君,萬一那里是有人埋伏刺殺呢?!
太子會是這種以身試險的人嗎?太子嘴里說的控制住送信的人,搞不好正是太子自己的人,在自導自演呢?!
總之許嘉玄對太子到湖邊一事心里有著疙瘩。
拉著梓妤手的吳皇后已經(jīng)白了臉,連嘴唇都在抖:“陛下——,先前就有太子被人在火里推一把,如今這又是安的什么心?!他們這是要反了嗎!”
吳皇后說著,腳下不穩(wěn),竟是要軟倒。是梓妤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忙將人送回到羅漢床上去坐好。
吳皇后靠著迎枕,直捂著心口喘氣,明德帝臉色鐵青,連聲讓人去喊太醫(yī)。
梓妤離得吳皇后近,聽到她嘴里一直的喃喃自語:“有人要害我的兒,有人要害我的兒……”她還沒細想,吳皇后突然撲向一邊的明德帝,抓著他袖子哇一聲就哭了。
“陛下,有人要害我們母子啊!在我生產(chǎn)的時候就有要我們母子倆的命,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還在暗中要害我們!”
吳皇后這一哭,竟如同三歲孩子一樣,眼淚橫流,聲音也不受控制,再也沒有一國之母的雍容和端莊。
梓妤站起身,神色復雜退后兩步,聽著吳皇后的話心里難過。
明德帝在邊上一聲一聲的哄她,太子也跪在兩人腳邊,去抓吳皇后的手,不停地喚母后。
許嘉玄也發(fā)現(xiàn)吳皇后有些不對。
吳皇后悲傷的臉上竟是又帶著幾分獰色,哭到最后居然不斷地要皇帝殺了他們。
一個殺字,根本沒有避諱地連著從她嘴里蹦出來,竟是有些瘋癲的樣子。
許嘉玄越看越心驚,梓妤已經(jīng)不忍再看,低頭看著腳尖,眼眶發(fā)澀。
正是此際,許嘉玄手下的人前來稟報,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意外地問:“可真?!”
“那個宮女是這樣招的。”
“惠和公主人呢?”
前來的校尉低聲說:“已經(jīng)出宮了。”
許嘉玄心中一凜,側(cè)頭看向還在安撫吳皇后的太子,微微瞇起眼。他就大聲朝明德帝請示道:“陛下,前頭查出一些眉目,臣再前去確認。”
明德帝正焦頭爛額,揮揮手應允。
離開前,許嘉玄去握了握梓妤的手,她手掌心終于有了溫度,讓他心頭微寬:“你放心,一定會抓出幕后的人。”
他似意有所指,梓妤還看到他朝明德帝那邊看過去。她視線就落在太子身上……他懷疑太子?
她沒有說話,目送他離開。太醫(yī)也趕了過來,吳皇后還在哭,太醫(yī)說了聲得罪,捏著金針就給吳皇后頭上一處穴位極利落地扎了一針。
一針下去,吳皇后慢慢地就不再落淚了,但雙眼變得空洞無神,就那么呆呆坐在邊上,任由太醫(yī)又給自己在別處再下針。
太子這時站了起來,梓妤視線掃過他跪在地上染了灰的袍子,膝蓋那處兩個印子特別明顯。就又抬頭去覷他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