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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吧。”
李媽媽見他神色心里直嘆氣,還好她提醒了,不然世子這粗心,平白要給少夫人添堵。
梓妤在邊上很安靜的用飯,許嘉玄對那只猴子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她就想起兩人第一回見面,暗示過他也沒反應(yīng)。
看來他就只記得被猴子撓了。
晚上李媽媽還是早早送來熱水,綠茵在喂小東西的時候一直抿嘴笑,還朝梓妤眨巴眼,打趣的味道極濃。
梓妤只當看不懂,任許嘉玄黑著臉去沐浴,她繼續(xù)繡她的小猴子。
左右他也說了,不要她委屈伺候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還是一個靠里,一個靠外。梓妤今晚用一條緞帶綁住發(fā)尾,省得再被他又拽掉幾根。
許嘉玄看著那條緞帶和她投來的警惕眼神一陣無語。
昨晚是因為和她鬧了那么會,才心猿意馬,她倒是防賊似的。
許嘉玄直接轉(zhuǎn)身面向外邊,閉上眼。
梓妤還把頭發(fā)挽到身前,確定過沒問題后安心睡過去。
次日,許嘉玄一睜眼,發(fā)現(xiàn)梓妤又離自己咫尺距離,一條腿還搭在他身上。
他皺眉,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這么個睡相,他動了動,讓她的腿滑了下去。她似乎察覺,往里翻身,許嘉玄就起身要下床,哪知又聽到她低呼一聲。
他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心里有個聲音響起,不能夠吧!
梓妤已經(jīng)攏頭發(fā)坐起來,眼角通紅,低頭看著躺在他手肘位置的發(fā)帶,邊上還有幾根斷掉的發(fā)絲。
許嘉玄:“……”這回又是怎么壓著的?!
***
陳家人早早已經(jīng)準備等著梓妤回來。
梓妤出嫁幾日,陳老夫人就覺得自己心都空了一塊似的,一早上已經(jīng)讓人去前頭看了七八回,好不容易總算聽到外孫女進家門了。
梓妤來到上房,正好見到老人要往門外走,一把就扶住她,笑吟吟地喊:“外祖母。”
陳老夫人先拉著她從上到下打量片刻,然后一把摟著喊心肝:“想死我這老婆子了。”
邊上被冷落一路的許嘉玄扯了扯嘴角,陳老夫人剛才那種打量,好像人到他許家就得缺胳膊少腿了似的。
他木然的朝老人揖一禮,喊了聲老夫人。
陳家人似乎也沒意糾正他的生分的稱呼,二老爺上前也喊了聲:“許副使。”引他上前,陳老太爺就坐在正中,他揖禮,喊的是首輔大人。
陳大夫人和陳二夫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哪像新姑爺家來,倒像馬上要開朝會似的。
但如今兩家結(jié)親是事實,陳家人不耐,為了梓妤還是要招待他的。
那頭陳老夫人直接拉著梓妤到里屋說話,陳家女眷精明地跟著進去,離開廳堂這個是非之地,讓他們男人自己湊一堆。
里屋,陳老夫人摸著梓妤的臉,心疼道:“那個煞神欺負你了嗎?”
梓妤搖頭:“他哪里曾欺負我,您老放心。”
陳老夫人卻不信的,冷哼一聲:“進門的時候都沒扶你過門檻,也沒對你多上心!”
陳瑩玉就給梓妤捧了杯茶過來,塞她手里:“表姐,他若對你不好,你只管現(xiàn)在就說。”今兒回門呢,能讓祖父好好與他說道說道。
梓妤真是要被她們緊張的樣子逗笑了,十分認真地說:“真的沒有,你們都放心,我也不會叫自己吃虧的。”
“他敢!”
陳老夫人就又呸一口,這回聲音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十分響亮。
梓妤想,外頭的許嘉玄肯定能聽見。
陳大夫人此時拉著她坐下說:“快坐,可別累著了。”他們是過來人,新婚后這幾天是什么樣,自然清楚。
陳二夫人也抿嘴笑,這一下所有人都打趣地看著她,就連陳瑩玉都想到什么,臉頰上染有紅暈。
梓妤見大家都這樣,心里明白是以為她和許嘉玄圓房了。她也沒打算解釋,要是說沒圓房,恐怕他們還得擔心,真以為許嘉玄嫌棄自己,委屈自己。
她就微垂著頭笑,盡量做出一副新嫁娘該有的表情。
“——大膽!”
突然,外頭傳來陳老太爺?shù)呐饴暎o接著是瓷器摔裂的動靜。
梓妤臉色一變,忙往外跑。
來到廳堂,她看到許嘉玄腳下有著茶杯的碎片,茶水還濺到他袍擺,染出一塊深色的濕痕。
“這是怎么了,外祖父您先別著急。”她出聲安撫,來到許嘉玄跟前,見到唇線抿得筆直,神色陰沉。
她低聲問:“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就要打架似的,這才說幾句話的功夫。
許嘉玄撇過頭,沒說話。
梓妤心里就罵一聲,這別扭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