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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扯著嘴角笑笑,身子往她那邊傾。她瑩白的小臉近在眼前,還有他先前聞到過的甜香味,再度纏在他鼻尖,攪得他心跳居然有些快。
可他面上再鎮定不過地說:“穿上還得脫,要那么麻煩嗎?”
梓妤皺眉,這……意思是他從來不喜歡穿中衣睡覺?
她便錯解地‘哦’一聲,對他的靠近并沒有察覺,反而正兒八經跪坐好,跟他說道:“我知道你娶我是因為圣意,你對我外祖家有誤會,對我肯定也不多喜歡,我心里都明白。因為新婚,所以就委屈你幾晚,等過了時間,我搬去別處住,不給你添麻煩?!?
說罷,她打了個哈欠,困得淚眼朦朧,再度鉆進被子里就那么閉上眼:“——那我就先睡了,我可能睡相不太好,盡量不動。”
她是真的很困,這會都是強打起精神跟他說話。
許嘉玄見她說睡還真是睡,鉆進被子不過片刻就呼吸綿長,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是耍欲迎又還的招數嗎?
怎么就睡了?
剛才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還委屈他了?
許嘉玄此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一張臉青了白,白又轉黑,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裸著的上身,黑著的臉又有些火辣辣地發燙,居然有種可恥的羞惱。
而他打噴嚏也沒驚醒身側的人,可見她睡得有多香!
許嘉玄一咬牙,扯過被子躺好,決定明早看熱鬧。他倒要看看新婚之夜沒有同房,究竟是誰要受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許嘉玄:明天你哭我也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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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妤:本文又名《夫君總是被打臉》
第19章
是夜,北風將門窗吹得輕輕作響,在寂靜的夜里十分清晰。
李媽媽悄咪咪靠在主臥的窗前聽動靜,屋檐下的紅燈籠將她影子拉得長長的。
她已經在這兒站有兩刻鐘了,先前還聽到屋里有細細的說話聲,后來就沒了動靜。李媽媽吸了吸被寒風吹得發僵的鼻子,固執的繼續伏在窗邊。
也不知是再過了多久,她終聽到動靜——
聽得真真的,是床板的動靜,嘎吱兩聲!
李媽媽心中大喜,卻不想那個聲音就此靜止,她歡喜的神色化作凝重,在心里跟自己說再等會兒。
似乎是不忍她的期盼落空,片刻之后她聽到女子輕輕的叫喊了一聲,嘎吱嘎吱的聲音隨著響了三四下!
這可把李媽媽樂得雙手合十,感謝菩薩,他們世子爺好歹沒任性,到底是圓房了。只是剛拜了拜,屋子里頭又恢復一片死寂,她不信邪地站在那兒又是三刻鐘,最終心里略惶惶地離開。滿腦子都在想,世子爺為什么不加把勁兒就結束了,是不愿意,還是別的?!
李媽媽不知道的是,在外頭吹冷風那段時間,梓妤正眼角發紅地攏住自己一頭長發,縮到床的最里頭。
梓妤原本還怕自己睡相不好,擾到許嘉玄,結果他翻身時壓了她頭發,扯到頭皮被疼醒。她想扯回頭發,他還一手撐在上頭坐起來,帶得她忍不住喊出聲。
——這個許煞神,睡覺亂動什么。
她疼得頭皮一抽一抽的,心里憋著一股子委屈閉上眼。
許嘉玄此時全身僵硬得可以。他身邊無端多了個人,還是個姑娘家,他拜過堂的新婚妻子,她睡得香甜他卻非常不習慣的難入眠。
本就躺得全身難受,她離得自己不過半臂距離,每呼吸一下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纏在他鼻尖滲到他五臟六腑,似乎就在他身體里燒起一把火。他難耐地翻身,誰想會扯著她頭發。
他轉著眼珠子去瞥她,見她縮到床角,就快要貼上墻了,那背影可憐得讓他有負罪感。好像是他欺負了人。
許嘉玄心情復雜地攥住拳頭,手心里似乎還遺留著被她抽去的發絲細滑觸感,不知怎么地還憶起她剛才又低又急促的嬌呼聲。
通身的血液比剛才流動得更快,連嗓子都發緊。
他是不愛與女子廝混,可也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的男人!新婚之夜,美妻在側,他若真沒有反應才有問題。
但這個反應讓他覺得很可恥,他可沒忘記剛才自己如何自作多情。
許嘉玄想要問她還疼不疼的話就咽了回去,翻身朝外側睡,閉緊著眼想……玄真子先前教的道德經怎么念來著?
***
天蒙蒙亮的時候,院子里響起酒掃的聲音,梓妤醒過來,眼前一片喜慶的紅讓她恍惚了片刻。
她昨兒出閣了。
她雙眼慢慢清明,用胳膊撐著坐起來,側頭一看,身邊已經沒有許嘉玄的身影。
梓妤慢吞吞挪下床,穿上繡鞋后回頭看向床上鋪著的那塊喜帕。
兩人昨晚一里一外的睡,喜帕整潔得不起褶子,她盯著看了會,走到已經燃盡的紅燭邊去拿了把銀剪子。
她剛回到床邊,去凈房的許嘉玄回來,身上已經換了朝服,看到她手里的剪刀雙眸微微瞇起。
“做什么?”
他說話前雙眼掃過床上的喜帕,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昨日的難堪又浮現在腦里,這一問就帶著他些許的惡意。
梓妤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剪刀差點沒拿住。
他走路沒有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