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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止咬著牙刷，對著鏡子揉了揉眼睛，十分困惑：“我什么時候成她男神了？”

“嘖嘖嘖。”陶冬坐在椅子上，一只腳踏在橫桿上，手支著下巴，眼睛打量著路止：“你不知道范千蕊奉你為神顏嗎？唱歌的時候不住的問我，她家小路路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了……”

路止漱口，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

……他什么時候跟范千蕊關系這么好了？

這人還一口一個小路路的喊？？？

一直沒出聲的秦斯煥開口：“路止，我餓了?！?

路止拿毛巾擦了擦臉頰，站在水池邊回頭，看向倚在欄桿邊的秦斯煥。

男人已經換了昨天晚上有些皺巴巴的襯衣，臉色卻不怎么好看，雙臂抱著橫在胸前，就那么冷冰冰的看著他，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昨天晚上不是還喊寶寶的嗎？

路止眨了眨眼睛，想不明白他怎么變臉變得這么快，他從衣柜里拿了衣服，脫了睡衣換上，“那我請你去吃飯?！?

看著他露在外面的上身，秦斯煥又瞥了一眼一點沒有要回避的意思的陶冬，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路止換好衣服，跟陶冬說了聲兒，就帶著秦斯煥去食堂吃飯。

這個點兒食堂已經開始賣午餐了，餐廳里人很少，路止問：“叔叔，你想吃什么？”

秦斯煥平靜的說：“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路止這下聽出來了，秦斯煥這個老東西不高興了。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他怎么就不高興了呢？

路止完全想不明白。

路止點了兩份一葷一素，總共花了十八塊錢。

刷卡的時候他的心都在往外一滴一滴的滴血。

他一個月生活費也就一千五百，平時還在游戲上氪金，這個月才過了一半，錢就只剩兩百多了。

秦斯煥見他眼睛一直盯著刷卡機上的讀數，一眨不眨的，專注的像在看什么美妙的東西，有些好笑的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問：“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路止眼角眉梢都垂下來，抿著唇，嘆了口氣：“哎，窮啊?！?

阿姨把飯給倆人，路止看著青椒肉絲里少的可憐的肉絲，抬頭看了眼頭頂的天花板吊頂，鼓了鼓腮幫子。

秦斯煥覺得他這樣可愛極了，方才看見小孩兒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的不快也消失了一點兒，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路止把餐盤擱桌上，坐下，捏著筷子抬頭，嚴肅的看著秦斯煥，認真的說道：“叔叔，你今天吃的這頓飯，是我的血和我的肉，你一定要珍惜。”

秦斯煥：“？”

什么血和肉的？

路止憂愁的把肉絲夾起來，塞進嘴里，嚼了兩下，“我就剩兩百多了，還請您吃九塊一頓的飯?！彼聪蚯厮篃?，往前探了探腦袋，一雙干干凈凈的桃花眼眨了眨，“叔叔，我對你好不好？”

秦斯煥被噎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少年頭頂摸了一把：“沒錢了？”

路止猛地點頭。

半晌又搖頭。

他說：“也不是的，就是前幾天嘛，我給我游戲里的英雄買了個五百塊錢的皮膚，本來錢是夠用的，但是買了皮膚之后就……”

路止為難的說道：“我今天是想去找宋俞蹭飯的，誰知道您來了呢?！?

秦斯煥：“……”

照這小孩兒的意思，感情他還來錯了，耽誤了他去找朋友蹭飯省錢？！

他不由得覺得路止的腦回路十分的清奇，清奇之余忍不住覺得——

小寶貝好可愛！

他從褲兜里拿出錢包，兩根手指捏著一張金卡，放在浮著一層油的餐桌上，朝路止的方向推了推，寵溺的說：“這張卡沒有限額，密碼是你生日，寶寶你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金卡折射著食堂里面白色的吊頂燈光，閃閃發亮。

路止覺得自己……

被包養了。

但是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路止把卡退回去，“不用了叔叔。”

秦斯煥又把卡給推過去，眸子凝視著路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