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浪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故指了指橫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這對情侶半夜跑到這里不知道干什么,似乎發(fā)生了爭執(zhí)動起手來, 還好大白鵝發(fā)現(xiàn)及時沒出大事, 不過這男的貌似傷得挺重,我剛才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現(xiàn)在就等車過來?!?
事實上她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就看到大白鵝趾高氣昂地站在那男的身上,春拾則站在旁邊抱著手看熱鬧,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她問春拾發(fā)生了什么事,結(jié)果他說自己也是剛來不知道。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估計男的那身皮外傷都是大白鵝整出來的。女生倒還好,雖然昏迷著,但沒發(fā)現(xiàn)明顯的外傷, 應該與鵝無關(guān)。由此可以有理有據(jù)地推理出當時的大概情況很可能是這樣:小情侶三更半夜出來幽會找刺激, 結(jié)果出現(xiàn)矛盾吵架打起來,男的把女朋友打暈了, 大白鵝看不下去出手相救……
反正不管真相是什么,溫故現(xiàn)在只希望這兩位房客都能夠平安醒來,他們要是在度假村出事,傳出去肯定會影響生意。
“居然是他們,我記得他們下午來泡溫泉的時候還很恩愛的,這才多久居然就鬧翻了。”小彤俯身仔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個人,遲疑道,“……我們要不要先把他們抬進屋里,山上那么冷,要是給凍死了怎么辦?”
春拾撇撇嘴道:“凍死了也是他們自找的?!?
吃飽了撐的半夜往后山跑,破壞他偷兔子的計劃,凍死活該。
連一向仁慈可親的麒麟也說:“不用搬,凍不死?!?
溫故贊同道:“昏迷的人還是不要隨意搬動,等醫(yī)生來處理吧。”
小彤點點頭退到一邊。
沒過多久,焦英俊和其他房客們也找了過來。房客們看到地上躺了兩個人先是一驚,聽完溫故的解釋后頓時放下心來,轉(zhuǎn)而開始感慨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不懂事。說喜歡就喜歡,說翻臉就翻臉,感情來來去去比夏天的雷陣雨還頻繁短暫,一點都不真誠,也不知道愛護自己。
一個中年女房客說道:“我家小孩以后要是敢這樣,我第一個動手教訓。”
另一個女房客說:“年輕人容易沖動嘛,起口角也很正常啦,但是動手就太過分了?!?
旁邊一個男房客說:“我覺得不是簡單的爭吵,誰會半夜跑到山里吵架,殺人還差不多,荒山野嶺,正好拋尸?!?
男房客說完,現(xiàn)場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眾人頓時覺得后脖子冷颼颼的,寒風呼呼吹進領口,凍得人透心涼。
男房客的室友哈哈干笑兩聲說道:“別聽他瞎說,他推理小說看多了就喜歡想這些有的沒的……”
中年女房客裹緊羽絨服抱怨道:“本來想先回去休息了,說得我都不敢走了?!?
男房客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我隨便猜的,你別怕,就算真有殺人犯,這不已經(jīng)暈了么,總不會還有幫手剛好躲在你屋里吧?!?
中年女房客:“……”
小彤縮了縮脖子,默默湊到麒麟身邊。麒麟老爺子一看就是個特別吉祥有福氣的人,小彤平時閑著沒事就喜歡到他面前待著蹭喜氣,這會兒往他身邊一站,感覺膽子都壯了不少。
房客們的話題逐漸被帶歪往詭異恐怖的方向狂奔不止,溫故聽著后背也感覺涼涼的,她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房一竣,拉著春拾到旁邊小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平時村里來個外人你們不是都清楚得很嗎,怎么現(xiàn)在出事了什么都不知道?”
春拾一臉無辜:“那時候村里人少,現(xiàn)在每天那么多游客,誰有工夫關(guān)注他們都在干什么,又不是偷窺狂……”
白澤正好站在邊上聽了一耳朵,插嘴道:“是啊,我有好幾回恰好看到房客在屋里洗澡上廁所,實在辣眼睛。后來有了大白鵝幫忙巡邏,我干脆就不看了?!?
溫故:“……”
看著白澤可愛稚嫩的包子臉,溫故實在說不出猥瑣男三個字,她扭頭看春拾,質(zhì)問道:“你也偷看過?”
春拾俊臉一紅,隨即惱羞成怒,壓著嗓音低吼道:“什么叫偷看,我一眼掃過去難免會掃到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再說了,人類平時還光明正大看貓貓狗狗隨地解決生理需求呢!”
溫故聽他這么一說反應過來,對哦,神獸又不是人,他們看人估計和人看貓狗沒什么兩樣……
這時,等待的人群忽然一陣喧鬧,有個人醒了。
溫故立刻跑回人群里,醒過來的是那個女生,她神色中還透露著驚恐,抓住溫故的胳膊大喊:“快報警,幫我報警!他是個變態(tài),他想殺我……”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房客們紛紛看向之前那位語出驚人的男房客,居然被他猜中了!
男房客自己大約也很驚訝,饒頭道:“不是吧,我隨便說說的……”
有熱心房客已經(jīng)拿出手機報警。
溫故見宿雯雯沒什么大礙,就將她扶起來到溫泉庭院的大廳里,讓小彤幫忙去拿一件厚外套來給她披上,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暖手,“宿小姐,今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說,這里很安全,剛才已經(jīng)有人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趕過來?!?
宿雯雯這會兒終于完全恢復清醒,她滿臉后怕,捧著杯子的雙手微微顫抖,一邊吸鼻子,一邊低聲講訴著當時的情況——
宿雯雯中學時期有過兩次無疾而終的短暫戀情,那時候懵懵懂懂連拉手都不敢,這還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在外面過夜。房一竣實在太符合她對男友的想象,哪怕只見過一面,她對他已然毫無抵抗力,更別提什么警惕心。
入夜后,兩人在餐廳吃完飯回房間里聊天打游戲膩歪,等到十點鐘的時候,房一竣突然提議去外面散步看星星。一開始宿雯雯覺得冷不想出去,而且度假村夜里很冷清,路上一個人都沒路燈也不多陰森森的有點嚇人。
結(jié)果她拒絕之后房一竣表示得非常失落,她看著很不忍心,最后還是沒堅持住陪他出門了。兩人冒著寒風在村里逛了一會兒,決定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看星星。度假村這邊的夜空很明朗,星星確實蠻好看的。
他們走著走著就轉(zhuǎn)到溫泉庭院后方的山林里去了,房一竣說想爬到山頂上看星星,順便等待明天的日出。宿雯雯一聽到山頂上等日出,那顆文藝少女的心頓時蠢蠢欲動,稀里糊涂跟著他往山上爬。
奇怪的是他們在那條山路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了很久始終沒能繞到山頂上,一直就在溫泉庭院不遠處兜圈。宿雯雯有點怕了,疑心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墻,周圍黑燈瞎火的房一竣又一直悶不吭聲,她終于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小心翼翼表示太累了想回村里休息。
房一竣面容陰沉地看著她,“雯雯,你是不是真心愛我?”
宿雯雯聽他這么問剛升起一點的警惕心又落了回去,羞澀道:“當然是啊,不然我怎么會留在這里跟你過夜。”
“那你喜歡我什么?是我的游戲操作,還是我的錢,還是我的外表?”房一竣緊盯著她。
宿雯雯皺起眉頭,“你怎么問這種奇怪的問題,我喜歡的當然是你這個人?!?
房一竣冷笑一聲道:“說的好聽,如果我是個手殘,而且又丑又窮,你還會喜歡我嗎?我知道你又要說喜歡我的性格和學識,但那些都是因為我說的這些外在條件培養(yǎng)出來的,你能否認這一點嗎?”
“……”宿雯雯無語片刻,“你到底想說什么?為什么非要問假設的問題,是想告訴我不要喜歡這樣的你嗎?那你還約我見面干什么?網(wǎng)上說清楚不是更好?”
說到后面,她的嗓音已經(jīng)有點哽咽。
房一竣呵呵笑道:“不,你誤解我的意思了,你喜不喜歡我,我一點不在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一手摟住她的肩膀一手拿起手帕往她臉上擦,動作優(yōu)雅斯文,“今天很可惜沒有爬到山頂,只能在這里完成這個神圣的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