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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見溫故好似真的不曉得這事,立即拿出手機把手賬上的熱門標簽翻給她看,“就這個視頻,好像火了幾天了,我以為是你的營銷策略呢。”
溫故點開視頻看了一遍,再看看視頻下方的留言,頓時陷入沉默:“……”
很好,這幾天客流量驟增的原因找到了。
晚上大伙兒聚在春拾院子里吃飯時,溫故在飯桌上提起這事。
帝江筷子一頓,神色微妙,“所以那些人電話里說的會雜技的美女服務員就是畢方?”
溫故:“那些人?”
帝江點頭道:“最近很多電話找會雜技的美女服務員,我們村哪有美女啊,也沒人會雜技,我就以為是打錯電話的,都給掛了。”
溫故:“……”
小彤:“……”
溫故:“小彤,你別往心里去,他天天看自己審美和咱們一般人不一樣。”
小彤:“……t_t”
焦英俊看了看她倆,又瞄了眼畢方,心想帝江真不會說話,還有眼光也太高了,村長和小彤確實是比較普通,但是畢方絕對是大美女啊!
正想著,帝江又指了指夫諸說:“若單純論美貌的話,還是夫諸更勝一籌。”
焦英俊順著瞧過去,就見夫諸披著雪色長發,身穿一套茶色廣袖長袍,皮膚瑩白如玉,渾身上下透著股仙氣,好像下一秒就能坐地飛升。即使同為男性,他也不可否認,確實很貌美……
待在一旁默默喝水的畢方抬起頭,對帝江的話毫無反應,美艷的臉蛋上依舊寫滿淡漠,“這幾天有很多游客找我簽名合影,大概是因為這個視頻。”
“肯定是了。”溫故撐著下巴想了會兒,畢方出名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雖然給度假村帶來了客流量,但太多人關注到畢方,萬一發現了什么……她看了看小彤和焦英俊母子倆,決定等晚一點再商討這事兒。
等到晚上十點多,小彤和焦英俊等人回去休息了,溫故召集村民們到屋里交談。
她認真叮囑:“畢方,你以后行事一定要注意一點,不能太過,標準就按雜技演員來吧,別太夸張引人懷疑。”
畢方點頭表示沒問題。
帝江則對網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隨便傳個視頻上去就能吸引那么多人過來,要不我也拍一個,唱歌跳舞什么的?”
上古時期,帝江也曾是一方領袖,不知道有多少粉絲迷戀他的歌聲和舞蹈,那聲勢可比現在的追星大多了。
溫故見他蠢蠢欲動,揮揮手表示隨他去,只要別玩脫了暴露身份就行。
*
胡海平是海城文聯的工作人員,平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尋找采訪一些民間藝術傳承者和非遺繼承人,撰寫這方面的文章,他的行跡遍布海城的大街小巷。
最近網上很火的捕魚視頻他也看了,視頻中的雜技演員技藝高超身手靈活,令人驚嘆。他看了視頻后一直念念不忘,這幾天仔細琢磨了一下,雜技其實也屬于傳統民間藝術,而且歷史久遠花樣眾多,可以寫一寫。
于是他決定親自跑一趟神獸度假村,采訪一下那位雜技演員。
周一上午,胡海平乘坐公交車到達度假村村口,一下車他就舉起相機開始拍攝了。這個村子似乎有很悠久的歷史,村里的建筑都透著一股古樸氣息。
他原以為度假村應該是很商業化的,里面遍布餐館咖啡廳之類,沒想到卻是這么個光景。
他走進游客接待中心,發現里面只有一個染著白發和紅色挑染的男人。好端端的帥哥這么把自己倒騰成非主流……他心里嘀咕了一下,道明來意:“你好,我是海城文聯的,鄙姓胡,今天來這里是想找一個叫做畢方的服務員。”
類似的對話已經聽過無數遍,帝江頭都懶得抬:“出門左轉跟著路標走,她在池塘。”
胡海平第一次碰到這么敷衍的前臺,略感無語。哪個單位聽到文聯的人來采訪不是熱情款待,這可是上官方雜志的好機會。
從接待中心出來,胡海平舉著相機向池塘邊找去,等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才明白為什么前臺的反應那么冷淡。
只見池塘岸邊圍滿了人,打眼一看,大家都是半個同行——人手一只相機,胸口別著錄音筆,有幾位還專門帶了攝像師,手里拿著歸屬不同平臺的話筒。
他們正沖著池塘里拍攝什么,胡海平走進一瞧,就見畢方在池塘里抓魚,她靜靜站在水里,鎖定某條魚后迅速掠過去抓住魚尾將魚帶上岸。那一連串的動作流暢自然,好像只是彎腰撿了條魚一樣簡單,但其實仔細琢磨會發現,那樣抓魚難度很大,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她這個速度和跨越的距離,只有神乎其神的雜技能夠解釋了。
現場看抓魚的感覺和視頻里完全不一樣,飄逸靈活的身手到了現實里顯得格外不可思議,胡海平震驚了好一會兒,直到畢方帶著魚走了,才醒過神來。
一大幫子記者追上去,試圖從畢方口中套出些什么,攝影師端著攝像機狂奔到她前面,反身將她的姿態拍攝下來。好看的人他們拍過不少,美得這么具有攻擊性又傲氣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管記者們怎么糾纏,畢方始終一言不發,只管自己做事。正好今天村里的餐廳休息不對外開放,她不用跑堂端盤子,不然就影響工作了。
提著魚回到院子,畢方看了眼春拾手里的剁骨刀,又看了眼木板上剛被一刀斃命的牛,淡定道:“刀借我一下,我殺魚。”
春拾挽了個刀花,瞥了眼擠在門外的記者們,“廚房里還有,自己去拿。”
被那一眼掃到,記者們不由脖子發涼,迅速后退了幾步。胡海平擠在人群里,伸著脖子往院子里看,就見那長相英俊的少年人握著把剁骨刀刷刷轉了幾下就往牛身上砍。說不清到底砍了幾刀,也沒聽到任何聲響,悄無聲息的,那頭牛就被分解得清清爽爽,利索極了。
看著那一摞一摞分門別類形狀規整的肉,胡海平的眼睛亮了。
高手在人間,古人誠不欺我,這手庖丁解牛的技術,必須好好寫一寫!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第三十三章
迫于春拾的可怕氣場和驚人刀功, 記者們沒敢放肆,安安分分待在院子外蹲守著等畢方出來。
胡海平盯著春拾看了好一會兒,目光灼灼,他壯著膽子走進院子,表明身份和來意,態度十分誠懇, “先生,我看你刀功了得,庖丁解牛的手段堪稱爐火純青,不知道練了多少年, 是不是家傳的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