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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過哪個病人平地摔能成這樣,真的很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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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溫故在地里拔蘿卜,天開始冷了,她準備做點酸蘿卜和辣白菜,酸甜爽口,下飯煮湯都很好,冬日必備。除了蔬菜類,她還囤了幾只豬腿,掛在屋檐下晾著,等火腿成了,正好過年。
下午的時候麻佑又來村里串門了。他知道度假村周末忙,所以周末一般不來煩畢方,工作日的時候就會隔三岔五來露個臉,送點新鮮海產,可惜那些海產畢方都看不上,從來不碰。
今天他又提了一箱海產過來,說是剛剛從海上帶回來的新鮮海參,畢方拿了一個嘗了口,難得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甚至多吃了兩個。麻佑見狀不由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內心甚至開始盤算和女神在一起之后要帶她去哪里吃海鮮。
他那副傻樣溫故都沒眼看,畢方可是神獸,人類在她眼中估計就和儲備糧差不多。人會對豬圈里的豬產生愛情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看在同是人類的份上,溫故決定幫麻佑早日結束這段注定沒有結果的單戀。趁著大家都不在,她把麻佑拉到一邊,單刀直入地道:“你和畢方不會有結果的,放棄吧。”
麻佑前一刻臉上還掛著笑,瞬間就跟便秘似的,“村長,不帶你這么打擊人的啊?”
溫故很嚴肅:“我說真的,不開玩笑,我可是把你當朋友才和你說這番話的,你們的身份注定了你們不會有可能,放棄吧。”
麻佑擰著眉頭,“什么年代了還扯身份,不就是農村人么,我爸媽不會介意的。”
溫故:“……”
她拍了拍他的肩,“你好自為之,哪天被吃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麻佑迅速理解歪了,“我巴不得她來吃我呢,哎,村長,你實話說是不是暗戀我?”
溫故翻了個白眼干活去了,白瞎了她還替他擔心,這人自我感覺這么良好,活該在畢方那兒挫一挫。
入夜后,春拾的院子熱鬧起來。駱小雨也特地從城區跑來蹭飯,她和麻佑這對發小簡直是活寶,湊在一起餿主意一筐一筐的,拉著村民們玩狼人殺嗨得很。
春拾在廚房洗碗,溫故在一邊把蘿卜洗凈切丁。
“你的修行怎么樣了?”春拾問道。
自從她能感知靈氣之后,同樣的問題每天都能從不同村民的嘴里聽到至少三遍,全村都在關心她的修行。
她無語道:“吃飯前你才問過,就那樣唄。”
白莎離開后,時不時還會有靈氣融進她的身體,但她自己卻無法主動吸取,因此她還是無法主動修行。
這讓她有了一個猜測。
——她的修行方式本來就不是靠自己苦修,而是需要外人的贈與,類似信仰那樣的存在。那晚白莎被她的熱湯面所感動,從而產生濃烈的感激情緒,之后又得到麒麟的幫助,白莎的情緒更加強烈純粹,而這種針對個人的善意的情緒或許正是她所需要的。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那么多人吃過她煮的飯菜,唯獨白莎能帶給她靈氣。而其他人的情緒并沒有那么強烈,并且更針對的是食物,而不是她本身。
所以,如果她想加快進展,必須要有更多像白莎那樣能為她提供強烈情緒的食客才行。
她把自己的推測和春拾說了一遍。
春拾立刻放下碗,“這個簡單,我去城里多抓幾個人回來。”
溫故:“……”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來啦
本章留言有紅包~謝謝看正版的小天使!
第二十二章
為了避免神獸度假村成為犯罪窩點, 溫故費盡口舌,總算打消了春拾想去擄人的危險念頭,但他顯然很不甘心,“就這么干等著人送上門來,得等到什么時候?”
溫故不緊不慢地將切好的蘿卜丁瀝水裝進玻璃罐里,拌好調味品然后蓋上蓋子密封放到窗臺上, 這才緩緩說道:“你們一開始就對我的修行非常看重,而且比我自己還著急……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廚房內鴉雀無聲,院子里不斷傳來熱鬧的嬉笑聲。春拾沉默良久,直到水池里的水漫出來才忽然回過神一般關掉水龍頭, “……其實早就該告訴你, 但你之前沒找到合適的修行方式,所以我一直沒說。”
“你跟我來。”他解掉圍裙從后門走了出去。
溫故連忙跟上,前院的喧鬧聲漸漸遠去,他倆悄無聲息從后院小門離開,穿過重重云霧走進梧桐山,滿山的金色梧桐映入眼簾。春拾在前面帶路,一路上出奇的安靜,兩人沿著陡峭的石階來到半山腰,也就是上次來嘗試觀月修行的地方,石階只通到這兒, 再往上就是一段高聳入云的懸崖峭壁了, 峭壁上也沒發現形似樓梯的東西。
溫故心說不會又來看月亮吧,就見春拾忽然停住腳轉身靠過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只感到腰間一緊,下個瞬間雙腳便離開了地面,一陣天旋地轉后,她發現自己被春拾扛在了肩上往山頂飛,可怕的是,她剛好是趴在他肩上的姿勢,上半身掛在他背上,臉朝下,剛好能看到身下越來越恐怖的高度。
溫故并不恐高,但是這種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高空飛行實在太考驗心臟的承受能力了,她緊上眼不敢往下看,雙手死死抱住春拾的脖子,生怕他沒抓牢把自己甩出去了。
“十一你想勒死我嗎,快松手!”春拾迎風怒吼。
溫故把手稍稍松開了些,依然不敢睜眼,催促道:“你快一點兒,我想下去。”
話音剛落,雙腳就觸到了結實的地面,她睜眼一看發現他們已經站在懸崖上,身后是萬丈懸崖,低頭望不見山腰,只有不見邊際的云霧和云霧底下若隱若現的大海,抬頭便是漫天星光,碩大的圓月掛在幽藍的夜空中,景色倒是很美。
她有點腿軟,默默往懸崖內退了幾步,“梧桐山上怎么會有海?”
春拾扭了扭脖子,“早跟你說過梧桐山是一座天然陣法,它自成一個世界,有海很正常,干什么大驚小怪的。”
離開懸崖,二人走到山頂處,山頂中央的位置有一株詭異的參天大樹,通體血紅色十分顯眼。這株大樹看著高大,但健康狀態卻很不好,蓬勃茂密的樹冠上幾乎沒剩幾片葉子,只有形態各異的枝干相互交纏,光禿禿的特別凄慘,而粗壯的樹干更是枯了將近四分之三,唯獨接近樹根這一部分還保持著頑強的生命力,垂死掙扎。
溫故站在樹下看了很久,為它的生命力感到震撼,“這是什么樹,好像從沒見過。”
“它叫血梧桐,是梧桐山的命門所在。”春拾解釋道,“也可以稱之為陣眼,梧桐山的所有生機都因它而起,一旦它徹底枯萎,梧桐山將不復存在。”
有什么事情比窮更另人失落呢,大概就是好不容易得到一大筆財產結果沒高興多久就被告知這筆財產很快就不存在了。溫故轉頭看向春拾,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在開玩笑吧?”
春拾一臉認真,“梧桐山沒了,度假村也會跟著消失。更重要的是,這里作為世界上僅存的靈山,一旦毀滅,上古神界的存在就徹底被抹掉了,而我們這些村民將跟著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