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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樣。”春拾一臉傲然地說,“能被選中擔任第十一任村長,本身就是福澤深厚之人。行了別廢話了,放好行李趕緊去做晚飯,野豬崽都等你大半天了。”
她要真是福澤深厚的人,就不會從小無父無母在福利院長大,更不會連個合心意的工作都找不到。溫故淡笑著將行李箱提進屋內,客廳里擺著嶄新的金絲梧桐桌椅,臥室里也添了實木床和衣柜,做工算不上精細,勝在簡單大氣,她放下行李,打開衣柜瞧了瞧,發(fā)現(xiàn)里頭還準備了被褥拖鞋等物品,看樣子像是純手工制品。
溫故十分意外:“你連被子鞋子都會做?”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往他的手看去,春拾個子高手也大,不過膚色白皙手指修長,仔細一看還挺像會做細活兒的樣子,頗有巧手的潛質。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春拾瞪著眼把手負到身后,“這些都是夫諸替你準備的,他最愛做女紅,你以后要是缺衣物被褥之類的,只管找他要,他會很高興。”
溫故拿出一床被褥鋪到床上,被褥蓬松又柔軟,手感絕佳,想必躺在上面也會很舒服,她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來,腦子里自動浮現(xiàn)出一名年邁婦人坐在院子里捏著繡花針做手工活的畫面,“對了,除了上次那位白發(fā)大哥,我還沒見過其他村民,今天晚飯他們會來嗎?”
以后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她身為村長,得先把人認齊,方便以后管理。
春拾擺擺手說:“先不用管他們,餓不死的,入夜之后我再帶你去見他們。”
放好東西,兩人到隔壁院子準備做飯。溫故一進門就看到了拴在墻角的野豬崽,它看起來很小,身上毛都沒幾根,皮膚粉粉嫩嫩的,正臥在地上呼呼大睡,不時發(fā)出幾聲哼哼,可愛極了。
想到要對這么可愛的小家伙下手,她有點不忍心,“它還這么小,身上肯定沒幾兩肉,要不先養(yǎng)著,長大了再宰。”
春拾拎起野豬崽晃了晃,小豬迷迷糊糊醒過來,對著兩人哼哼,一臉呆萌。春拾摸了摸它的肚皮,嚴肅道:“確實沒什么肉,這窩豬崽個頭都很小,可能是剛出生的時候沒吃好營養(yǎng)不良。”
兩人把野豬崽放回后院的豬圈和它的兄弟姐妹們作伴,春拾往食槽里放了些干凈的水和新鮮的豬草,豬崽們圍著食槽吃得噴香。
溫故站在豬圈外瞧了一會兒,忍住手癢想摸的沖動回前院準備晚飯。沒了烤乳豬,只能把之前野豬剩下的幾只豬腿給拿出來料理。不知道春拾用的什么儲存方式,大熱的天,豬腿沒有冷凍過的痕跡卻非常新鮮。她把豬腿洗凈連帶骨頭切塊,焯去血水,指揮春拾燒鍋熱油,放入蔥姜蒜等配料翻炒,煸出香味再加入豬腿骨一塊兒翻炒,火候差不多的時候撒點兒調料調味,然后加水慢燉。
一個小時后,一鍋焦糖色燜豬腿骨出爐了。
溫故另起一鍋燜了點米飯,再加一個菠菜蛋花湯,兩人的晚飯大功告成。
春拾只愛吃肉,米飯和菜湯他碰都不碰一下,解決了大半鍋豬腿骨后,他忽然嘆了口氣,幽幽地說:“想吃鹿肉。”
連續(xù)吃了一個月的豬肉,再好吃也會膩歪,溫故非常理解他,說:“你想吃什么就去農貿市場買,錢我這兒有,不過不要買太多,省著點,現(xiàn)在村里還沒收入。”
春拾頗為幽怨,“……夫諸不讓吃鹿肉,他也不想想,鹿敢把她當同族嗎?”
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溫故覺得有點耳熟,似乎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過……她想了想,皺起眉露出疑惑的神色,“她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春拾正要說話,院子里又來人了。
“小拾,聽說你想吃鹿肉?”柔美的女聲從門外傳來,溫故回頭看去,就見一位漂亮的白發(fā)女人走進門來。
村里的人好像很喜歡白發(fā)造型,還特別好看……
和之前見過的不知名白發(fā)男人不同,他的頭發(fā)更純粹,更接近雪的顏色,長長的披在身后,十分耀眼,再加上皮膚白得反光,整個人就像一盞白熾燈,照亮昏暗的室內,仿佛開了美顏相機的特效濾鏡。溫故這輩子親眼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就是朱莉莉,然而和眼前這個白發(fā)女人相比,朱莉莉不值一提。她甚至覺得把這兩人的外表放在一起對比,是對這個女人的侮辱。
春拾看到他卻十分糟心,撇著嘴挑了挑眉道:“想想都不行了,你別太過分啊。”
“你自己想,別帶壞小十一。十一村長,你好,我是夫諸。”他走到溫故旁邊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微微皺眉道,“這些東西還是少吃點,對身體不好。”
溫故正悄悄打量著他,他長得實在太完美了,每一處細節(jié)都令人無可挑剔,見他嫌棄自己做的飯菜,溫故認真解釋:“這些食材都是春拾在村子附近找來的,純天然無污染,很健康。”
夫諸搖頭道:“任何食物都會給身體造成負擔,而且不利于皮膚的保養(yǎng),只有露水才是最純凈的,你瞧我,為什么這么美,都是露水的功勞。”
溫故愣愣地看著夫諸,將信將疑,所以說,仙女果然都是喝露水長大的??
春拾叩了叩桌示意她繼續(xù)吃飯,不悅地看著夫諸,“你別瞎誤導人,她不吃東西會被餓死。”
夫諸幽幽地翻了個白眼,人美到一定境界,就連翻白眼也賞心悅目,他握住溫故的手,冰冰柔柔的觸感非常好,“開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
受到近距離美顏暴擊,溫故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不少,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沒當真。”
春拾黑著臉把夫諸的手拍開,將溫故拉到自己邊上,恨鐵不成鋼地教育道:“皮囊都是假象,以貌取人不可取,眼睛給我擦亮一點,這家伙不是好東西,就喜歡扮女裝騙人。”
溫故看著夫諸美麗動人的臉龐和纖細修長的身姿,“……扮女裝?”
第七章
入夜后,村口的路燈亮起,昏黃的燈光明滅閃爍著,牌坊上“梧桐村”三個大字在夜色中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村子里一片寂靜,月色籠罩下,樹影綽綽,微風拂過,沙沙作響。
梧桐村一貧如洗,連電都沒錢通,一到晚上,只有村口路燈會亮,村里頭伸手不見五指。此時此刻,春拾的院子里正熱鬧著。明亮的篝火點亮了大半個院子,一群奇裝異服的人圍坐在篝火邊烤紅薯,順便做自我介紹。
夫諸被春拾揭穿真實性別后恢復了他原本的音色,清朗柔和,比較中性,和他雌雄莫辨的外表很搭。他笑著說:“我的名字十一村長已經知道,就不再重復了,村長什么時候想要做新衣服可以來找我。”
夫諸身旁坐著上回那個白發(fā)男人,他正襟危坐,嚴肅道:“我是帝江,擅長歌舞,村長如果對歌舞感興趣,可以與我交流一二。”
坐在篝火對面的是一位老大爺,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模樣,身材微胖,他長得面善,笑起來和藹可親,“村長,我是麒麟,以后一日三餐就拜托你了。”
“我是畢方。”左手邊的火辣御姐淡淡說道。
“白澤。”右前方的可愛正太簡潔道。
真是惜字如金啊,溫故沉默良久,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才合適。她覺得此行此景實在很荒誕,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圍著篝火煞有介事地報出奇奇怪怪的名號,仿佛古代的綠林好漢們在荒郊相遇自報家門。如果說年輕人中二病犯了也可以理解,對面那位老大爺是怎么回事,一把年紀了被人稱作麒麟不覺得很尷尬嗎?還是說,隱世高人們都喜歡來這套?
她已經默認村里的各位都是神秘的修行高手,畢竟輩分最小的春拾都能隔空給她寄信,其他人肯定更厲害。
不過梧桐村這地方實在太奇怪了,高手們也一個比一個奇怪,相比起來,春拾真的是很正常了,至少他沒有用古代神話故事里的妖獸給自己命名。
溫故掏出手機看了眼,還能接收網絡信號,她頓時松了口氣,還好,沒穿越,她理了理情緒,認真道:“大家的名字都很不錯,非常好記。我也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溫故,溫故而知新的溫故,s大四年級學生,以后就是梧桐村的第十一任村長了,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今天聚集大家過來,除了認個臉之外,還有件事情想和大家商討。誰知道另外四個村民在哪,為什么還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