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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果腹的好,他也不是放不下面子,只是…他舊怨太多,實在是怕又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人。
屋里清冷空曠,薄被不擋嚴寒,這幾日他身體不佳,也很少出去拾撿柴火,孤身度日,確實更有些平凡人的苦楚。
厲忻咳嗽幾聲,沖門外的那衙役小哥喊道:“容在下想一兩日,改日再給你回話!”
隨后就聽著衙役小哥應了一聲,逐漸走遠了。
快至黃昏時,厲忻才從昏睡中慢慢醒轉,屋子里實在是陰冷浸骨,就像入冬的冰窖一般,他不得不出去劈點柴火,煮些熱湯暖暖身子。
出了屋門到院子里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斧子,他走到就近的樹林,找枯朽的老樹砍些柴火回去,這些柴火并沒有木炭耐燒,不過木炭昂貴,以他如今的狀況是買不起的,這讓他有些擔憂這個冬天怎么熬過去。
負荊回到院子,院中有塊空地被他種了些當地的蔬果,他摘了一些打算熬湯,人們常說面如菜色,是講一個人清瘦,他有時對鏡看自己的臉,也確實是臉色不佳,很有點發綠的模樣。
喝湯暖了暖肚子,厲忻便想,或許該是他出去找個正當活計的時候了,他無田無地,總不能這樣坐吃山空。
翌日天氣不錯,他便打包了一些衣物趕到縣里,幾番問詢找到縣衙,恰巧那找他來的衙役不當值,縣衙外有人守著,怎么也不放他進去。
好說歹說了一番,那守門的衙役還是六親不認,這讓厲忻也毫無辦法,他知道自己形容枯槁,看著不像習武之人,倒頗似在醫館里被抬出來的病秧子,他說是來當捕快,但別人看他模樣,只覺得他是個癆鬼。
厲忻無奈只能返回去,途徑集市,過往商客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有個趕著牛車的菜農同另個方向的馬車狹路相逢,恰巧在一處人流密集處撞上了,那里是一家酒樓正當開業,剛把牌匾掛上去,樓下張羅的店小二在門前掛了一個立牌,立牌上寫,春馨樓開門大吉,前十名食客半價,前一百名食客每人免費送一道菜品,此時門前人們熙熙攘攘排隊等著呢,把一條道堵得水泄不通,店小二也沒注意到不遠處正有一輛牛車和一輛馬車被擠在一塊。
這時有人在門上掛了兩串紅艷艷的鞭炮,點了一根手臂似的長香引燃炮仗,隨后就像平地起驚雷,酒樓前噼里啪啦響起了鞭炮聲。
厲忻正落落寡歡途徑這里,忽聽得牛馬啼鳴,再抬頭看前方人群一陣混亂,一匹馬和一頭牛在人群中橫沖直撞,就算主人勒緊韁繩,也擋不住他們撞向人群。
厲忻只道不好,幾個疾步飛身躍過去,一腳踹了牛的脖子,只聽嗵的一聲,牛應聲撞在柱子上痛得停了下來,他隨即躍在馬上,抓緊韁繩使勁一勒,將馬死死定在原地,只待那炮仗響完,才將繩子交給趕車人。
趕車人連聲道謝,車主人掀開簾子看了過來,與厲忻四目相對。
眼前這人厲忻并不認識,他拱拱手正要走,卻被那人叫住了,那人遠遠喊道:“這位大哥請留步!”
“這位公子找在下有事?”
“我也是路過此地,不想遇到這種意外,剛才幸虧大哥搭救,雖是萍水相逢,但是在下想請大哥去小聚一杯,也讓我聊表謝意。”
看著眼前這位公子誠懇的眼神,厲忻有些猶豫,一路行來確實有些饑腸轆轆,雖然說出來不好聽,但蹭一頓飯也是不錯的選擇。
“那,多謝公子款待了!”厲忻也沒推辭,他不善虛迎客套的禮數,想著既然是打算去了,也就大大方方應了。
這個公子隨即讓開位置,打算讓厲忻坐進去,厲忻推辭了,反倒同車夫坐在一起,幾人一道去了附近一家酒樓。
酒樓環境雅致,菜肴也算佳品,同厲忻吃過那些宮廷御宴的菜肴比起來也差不到哪兒去,不過也可能是他實在饑腸轆轆,所以吃到什么都覺得甘美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