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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上來!”云斂低聲命令,身影隨即消失在雕花彩繪的門內。
屋子只燃了一根蠟燭,熹微的光亮剛好將桌子和床映出輪廓,待穆清羽上樓時,云斂已經在點第二根蠟燭,他示意了一下床鋪,隨即開始點第三根蠟燭,這樣剛好屋子被全部映亮了。
云斂隨后走到床邊,橘黃光暈下厲忻的臉仍然慘白如紙,他順手搭了脈上去,移開手時怔怔盯住了對方的臉。
他該不該救這個人,這一次厲忻真得就要死了!
腦子里吉光片羽,時而是父母被殺的慘狀,時而是師父幫他合衣喂藥的眼神,為什么最極致的愛和最極致的恨糾纏不休?他這么恨這個人,又這么愛這個人!
“你出去。”云斂沉聲說:“我治病從不留第三人。”
穆清羽心慌意亂,目光在兩人身上不停搖擺,終究低聲說了一句:“若你背地里使陰招,我必定不會放過你。”說罷他扭頭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云斂和厲忻二人,四周的聲音仿佛隔了千里萬里遠,云斂只能聽到自己胸/脯里隆隆的心跳聲,他走近厲忻,手指不由撫摸上對方緊閉的眉眼,當年厲忻為了掩蓋身份,只會戴了面紗來找他,身上永遠都有洗不掉的血腥味,但那雙眼睛清亮澄澈,仿佛萬里無云的天空。
他后來年紀稍長,朦朧間曉得兒女之事,午夜夢回全身濕透了,想著的也是戴著面紗的那張臉,他千百次想揭開它看個究竟。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了。
手指滑到對方冰冷的下頜和微熱的嘴唇時,昔年記憶緩緩蘇醒,云斂忍不住附身堵上那雙唇,輕咬,試探,微弱的呼吸糾纏上來后,欲念勢不可擋,不禁撬開齒貝,攪動靈舌,將那份甘甜苦澀都吞了下去,雙手伸進衣內,從瘦削的肩膀撫摸到柔韌的胸/脯和腰肢,這感覺是如此奇妙又讓人沉醉。
云斂放過了對方的唇,將臉埋入這個人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血腥味終究是淡了,但仍然有獨特的樹葉般的幽香。
云斂抬起頭,這才開始細細觀察這副身體。
無數次血雨腥風在這具身體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新舊傷痕,云斂注意到有新的瘀痕集中在胸膛和大腿之間,那是獨有的歡愛痕跡,穆清羽是個令人頭疼的清心寡欲的君子,這些痕跡自然不是他留下來的,一定有另外一個人占有這副軀體,撫摸他,親吻他,啃咬他,進入他。云斂恨自己醫術學得如此精通,能夠讓他根據瘀痕的形狀還原那個人是如何折疊,抓取,控制,扭曲和進攻這具身體的。
這一切讓他心緒異常煩亂,云斂強制自己壓下那些欲念和幻想,只是集中在傷勢的診斷和號脈上面,他取針插入穴道,拔出來后發現針上色澤淺了很多,這說明起碼有一個好消息是,厲忻身中奇毒減輕了不少。
云斂遍覽醫書,只在一個珍本上看過一種以命換命來解毒的法子,需有一人服用和中毒者相沖的毒藥化入血中,再取血解毒,尋常人還用不得這個法子,因為毒藥入體片刻命隕,需要內功深厚的武林高手自愿舍命,這法子才能成。
云斂端詳著厲忻,心想道:“竟有人對你癡情如此,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