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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委屈,伸手微微拭了淚,才幾近哽咽輕道:“想來是奴婢做得不夠好,才惹了娘娘不喜,奴婢人微言輕,自然不重要,娘娘她想如何便如何,只怕娘娘這般所為惹了天宮名聲不好聽。”這一番話說得著實大氣,比天后娘娘還要明白事理,聽著可是個有大氣度的人。
嬤嬤忙在一旁開口附和,“姑娘說得是,娘娘那個盛氣凌人的做派真是太難看,這樣平白無辜地欺負人,實在有損丟九重天上的顏面,往后若是傳出去,哪里聽得?”
周遭仙侍可是有眼力見兒,當即下跪紛紛開口贊同,爭取在殿下眼中落個護主的好印象。
姑嵩聞言一言不發,眉眼莫名生冷,殿中氣氛漸漸凝重,叫人越發透不過氣來。
樺月直覺現在的殿下和剛頭對她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無端感覺到徹骨的冷然,叫她甚至以為先前的那一笑是她看錯了。
姑嵩眉眼依舊清冷,看著樺月不急不緩輕聲道:“她便是平白無故欺負你又如何,輪得到你反抗嗎?”
殿中驟然一靜,眾人皆是驚愕失色。
樺月見姑嵩目光冷然,一時嚇得跪倒在地,面色蒼白一片,“殿下饒命,奴婢錯了!”
姑嵩伸手端過桌案上的果盤,隨手將玉盤里的果子一倒,一顆顆脆皮果子滾落在樺月身旁。
他玉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娘娘剛才怎么說,你們現下就怎么做,她是天后娘娘,她說的話就是天宮的規矩,明白嗎?”
嬤嬤這才反應過來,頓時軟倒在地,周遭仙侍直嚇得渾身發顫。
樺月被這般看著,直覺有什么東西掐著她的喉頭,仿佛下一刻就要斷了她的氣,直嚇得抬起膝蓋,艱難地跪上兩顆果子。
不消片刻便撐不住身子,跪壞了兩顆果子,她還未反應過來,面上便已經“啪啪”兩下巴掌甩來,那力道生生叫她摔到了一旁,眼冒金星,疼得牙都微微有些松動。
樺月倉皇之中看了一眼姑嵩,他依舊神情淡漠,似乎半點沒有放在心上,薄唇微微一動,平靜輕吐兩字,“繼續。”
樺月微微一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旁的仙侍猛然抓住往前一拽,根本容不得她緩一緩。
一旁的嬤嬤也挨了兩巴掌,一時連嘴里的牙都被打了出來,痛苦□□聲和巴掌聲在偌大的殿中回蕩,叫人不寒而栗。
再好看的美人被這般責打,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樺月披頭散發,雙頰和嘴一片紅腫,嘴角開裂流著血跡,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而嬤嬤生生牙打落了不少,早早便暈死過去,滿地的血滴觸目驚心。
一地的果子跪完了,姑嵩才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負手身后,俯身面色平靜看向她,語調輕淺,“現下明白天后娘娘為什么可以平白無故地欺負人了嗎?”
樺月嚇得忍不住往后退縮,眼前的人明明是個面若冠玉,清冷端方的君子,如今她卻像是看見了魔鬼一般害怕。
她心中害怕驚恐到了極點,面上嘴上疼得生不如死,直顫著聲音含糊不清,“奴婢明白……明白……”
姑嵩依舊是清冷謫仙的做派,聞言唇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淡到看不出的笑,開口慢聲道了兩字,似在夸贊道:“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后天得請假兩天,大家不要等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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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夜幕漸沉, 天空綴滿星辰,一顆顆閃爍其中, 飄飄渺渺的煙云絲絲縷縷縈繞, 如星辰墜落天際晃了人眼。
一仙侍快步往大殿而去,書房商討政事一直未停, 從天亮到了天黑, 眾仙家幾乎都在,坐滿了殿中, 施梓漆、蕭柏憫二人也在其中。
自姑嵩不顧己身安危,帶著群仙將穹蒼的基石壓回原位, 諸位仙家就已默認了他是九重天新一任天帝, 只不過缺個名頭上的稱呼罷了, 畢竟潯鄴再來當這個天帝實在難以服眾。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何況是悠悠九重天, 繼任之事迫在眉睫,萬不可拖之。”一老臣率先開口將此事提出。
“臣等也有如此想法, 還望殿下早做安排打算。”
一干仙家紛紛表態,唯有蕭柏憫、施梓漆無言,默坐其中。
“諸位仙家所言我心中有數, 我想等父皇想明白再考慮這些事,現下還是先將要事辦妥帖。”姑嵩一貫清冷穩重做派,言行處事之間的魄力早已不知不覺積壓影響,叫人不自覺信服聽從。
諸位仙家極為識趣, 也不再多言,轉而談論要事。
談論間,外頭守著的仙侍匆匆進了書房,快步走到姑嵩身旁附耳低言,“嬤嬤那處說娘娘今日一定會來。”
姑嵩聞言也沒有顧及眾人眼光,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口道:“今日便到這里罷,明日再繼續。”
連著這么幾日緊鑼密鼓的處理著緊的要事,一眾仙家多少也有些疲乏,聞言難免輕松了些許,忙起身相送,“臣等恭送殿下。”
座中只有施梓漆沒有起身,一眼不錯看著姑嵩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九重天上能有幾個娘娘,除了石似玉還有誰?
她想著神情越發冷然,眼中盡是不甘、不平。
蕭柏憫站在一旁,將她的眼神盡收眼底,眼中多少透出幾許失望和難堪。
似玉自從那日回了宮中就一直提心吊膽,唯恐姑嵩來尋她,卻不想整整幾日姑嵩都未曾來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叫她越發以為他是故意逗弄著自己玩。
這般打探不到半點消息叫她越發寢食難安,白日夜里腦中全都是他,甚至思索他究竟喜歡誰,可思來想去都是姑嵩有意于那個樺月,于她不過一時刺激的心血來潮罷了,不然也不可能從未來過,甚至賞賜樺月良多。
她這處消息雖不靈通,但這些小道消息還是能打聽到的,一時心中滋味難言。
他既有心于那樺月,意中人在面前自然會有失偏頗,又如何會真待她的孩子好,萬一出了什么問題,她是決計接受不了的。
先頭那般離去,她本應該再等上些許時日涼了他那不該有的心思,可終究是按捺不住憂心偷偷摸摸來了這處,欲將孩子偷回去。
姑嵩此時大抵還在書房中商討政事無暇脫身,她當即熟門熟路摸到了寢殿里頭,一進殿中空無一人,心中又起了亂七八糟的心思,他莫不是趁著孩子睡覺去外頭與那樺月私會?
似玉想到此,獅臉瞬間塌了下來,耷拉著大腦袋直奔搖籃這一頭來,果然見小家伙小小一只安安靜靜躺在搖籃里睡著。
她眼里頓時滿是兇巴巴的委屈怨惱,當即張嘴叼過他的小被子,正準備咬住被子往回叼,卻忽略了即便是個小玩意兒,也比她現下巴掌大小大,只得變回了人形俯身拉開他身上的小被子,卻小家伙身上穿著一件玉色的小衣裳,正是當日她親手做的那一件……
她的手瞬間頓住,難怪仙官嬤嬤每每只說小殿下的父親,從來不說天帝,原來她是姑嵩那一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