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玉見了他完全當作沒看見,直默默跟在沈修止身后走,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蕭柏憫見狀也法多說什么,只得起身跟著似玉身后哄道:“我給你買了好多香,都在屋里放著,你肚子餓不餓?”
沈修止聞言越發握緊了手中的劍,頭也不回徑直往外走去。
一盤算賬的掌柜的正算到緊要關頭,見這情形又忍不住分了心,回頭一看又忘了自己撥到哪處,險些氣得吐血身亡。
似玉心中一急,連忙跟上去,“姑嵩!”
蕭柏憫亦趨亦步跟在身后,見狀心高高懸起。
沈修止聞言轉身拿劍抵向她,攔住她靠近的腳步,“你別再跟著我了?!?
似玉看著那攔著自己的劍,一時難受地說不出話來。
沈修止看了眼二人,連衣著都登對非常,確實是一對璧人。
他心口一刺,面色微微蒼白,退后了一步當即轉身快步走到馬旁,翻身上馬,衣衫飄然,動作看似干凈利落,實則卻是方寸大亂,片刻間,馬蹄聲便在青石板上響起。
似玉連忙追了上去,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視線里,心中說不出滋味,她沒有想到他這般不喜自己,連多說一句都不愿意。
她站在原地許久才轉身往回走去,再沒有了以往的張牙舞爪。
蕭柏憫見狀也沒再多言,跟在她身后慢慢走著。
似玉步上了樓梯,再也沒有心情扮什么凡人,直變回了原形,垂著頭任由腦袋上的毛在地上拖著往前走。
蕭柏憫不防她這般大膽,連忙看向周圍見沒人才放下了心,上前一把抓起小白眼狼放在胳膊上,揉了揉她的大腦袋,“你以后就跟著我罷,我每日給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一個破道士好上千倍百倍?!?
卻不想大腦袋根本不想搭理他,爪子一伸,從他胳膊上跳到了地上,扭著小屁股繼續往前走,到了客棧門前,伸出奶爪推開門鉆了進去,幾步走到自己窩旁往下一趴,將大腦袋埋進了軟綿綿的窩里,小小一只瞧著很是落寞。
蕭柏憫見狀也不再管了,反正這小妖不想著逃就行。
他走到窗旁看了一眼,確定了沈修止真走了,才往后一仰倒在榻上,冷笑一聲,言辭不屑道:“真不是一般兩般的變態,名聲敗壞到人人辱罵,還這般風平浪靜,也不知是不是裝的?”
卻不想話音剛落,那窩里的一小只便嗚咽出聲,他當即起身看去,便見那肉乎乎的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傷心。
蕭柏憫沉默了一會兒,聽著她的哭聲心里也多少有些悶悶的,起身走到窩旁看了半晌,見小妖哭的實在傷心,只得俯身將她抓起,捧起她的大腦袋看了一眼。
這可真是哭濕了臉,小眼兒淚汪汪的,腦袋上的毛全都濕了,跟水里撈起來的差不多,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往日他那些女人哭了,他都是有法子哄的,可這是一只徹頭徹尾的妖,他哄個什么勁兒?
他伸手以袖整只胡亂擦了幾遭,嘴上安慰道:“別哭了,人就是不要你了,你還一廂情愿地做癡情種,他身邊有這么好看的美人守著,哪里會不動心?”他說著,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身板,“就你這個媚俗的姿色,別想了,施梓漆一根指頭你都比不上,傻子才會要你這只呆頭妖……”
這話那么是安慰人,分明就是心靈毒雞湯,專門戳心窩來著!
似玉聞言越發傷心了,一下下抽咽著,嘴里小聲喃喃著什么,蕭柏憫沒有聽清,便端著她湊近一些,“說什么?”
卻不防才靠近些許,那奶爪突然往他面前揚了一把白色煙粉,他靠得太近當即吸入了鼻腔,還未反應過來便身子一軟,“砰”的一聲往地上倒去。
意識模糊間,便見那掉落在地上的小妖驟然變了人形,站在他身旁看著他。
似玉可是有樣學樣,嘗過一次自然識得那個味道,特地溜進藥鋪抓了一小把來。
似玉在他身旁蹲下身,見他意識漸漸模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臉皮上滿是陰沉笑意,“孫兒啊,莫要和你獅奶奶斗,你獅奶奶一輩子都是你獅奶奶~”
蕭柏憫聞言心中生怒,想要伸手抓她,卻終是扛不住那藥勁,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似玉連忙起身拉起他的腿,往床榻旁拖去,撕下一旁的床帳,將他五花大綁甩上了床榻,才安下心來,蹲在榻旁拿過他的手,一門心思研究怎么把銀鐲給取下來。
那捉妖師頗有幾分道行,隨隨便便一對鐲子便困住了她,實在很是難搞。
換言之,也可以說似玉的道行太淺了,半點不得用,隨隨便便一個混日子的捉妖師,都能困她大半年……
似玉觀察半晌,伸手碰到那銀鐲,鐲子上頓時泛起青色光芒,那疼痛鉆進了手里,瞬間麻了整條胳膊。
似玉面色一時凝重起來,咬牙抓住鐲子想要強行拽下來,卻不想那疼痛深入到骨頭里,不過堪堪幾息便疼得生不如死。
她本來紅潤的面色頓顯蒼白,身上直疼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松開手癱倒在地,兩只手徹底沒了知覺,連動彈一下都不行。
等好不容易恢復了知覺,天色已經很晚了,屋里暗得看不清,再耽誤下去這孫兒醒了,恐怕又是一頓麻煩。
她極為吃力的爬起來,伸出獠牙咬向他的胳膊。
那尖利的牙齒沒入肉里,直疼得蕭柏憫在昏迷中狠狠皺起了眉頭,痛吟出聲。
似玉不由一頓,想了想還是覺得難免下口,只得起身去樓下灶房蹲了許久,才偷了一把菜刀和磨石。
這邊耽擱下去,夜色越來越深,客棧里頭已經沒了人走動。
似玉連忙坐在他床榻旁磨刀,時不時目露兇光瞪向他,“你不仁,我不義,關了我這么久,害得心頭肉又與我生分了去,現下前功盡棄,怎么也要弄個紅燒肘子補償補償。”
她埋頭正磨得起勁,外頭突然傳來聲響,她動作猛地一頓,當即放下刀起身,神情警惕打開了門。
見外頭沒人,便又走到樓梯那處瞧了眼,也沒有人,一時滿眼疑惑,轉身往回卻見不遠處一個人靠在門旁靜靜看著她,似乎已經看了很久。
朦朧的月色從走廊盡頭的雕花窗子透進來,只帶來微微光亮,依稀能看見眼前人眉目清雋,眼眸漸染幾分迷離,隱在暗處的面容越發驚艷絕倫,惹人心跳。
是去而復返的沈修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