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貝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尊貴的,不曾經受折辱與難堪的新皇。
那么現在李慈是誰?
下了朝之后,李孚顧不上更衣,飛奔而來。他早就聽說了使臣歸國的消息,例行封賞,喜不自勝。
所有人都賞過了,只剩李慈本人。
“孤要親自賞他!”
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誰。
李慈自己也不知道。
宮女和太監用綢緞將他層層裹住,華美的繡線勾出種種繁復的紋路。富麗堂皇壓在了他的身上,壓得他透不過氣。
“好重…”這么多天,說出的第一句話。
說完了,卻像十分害怕,驚懼地睜大眼睛,等待著不幸的降臨。
然而什么也沒發生。
只是眼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癡癡地盯著他看。
“你…回來了!”
李孚一把抱住他的腿,激動之下,忘記了尊卑長幼。把頭貼近李慈的肚腹,喃喃傾訴道:“孤好想你…”
李慈打了個寒戰,伸手想要推開他的頭。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順勢貼上來,李孚笑著問:“沒有讓別人碰過你吧?”
喉嚨里擠出細弱的呻吟。
“你是我的,除了我,誰都不能碰…”
刀山血海在外,尸橫遍野于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44章
李孚親了親他的臉,像所有久別重逢的故友一般細細打量著他的五官。看了半晌,終于察覺出一絲異樣。
“你…怎么不叫我?”
李慈的唇瓣由宮女抹了一層彩,強行勾勒與掩蓋住本來的蒼白。然而唇角露出一點底色,被李孚發現了端倪。
“說話呀,回來不高興嚒?”嵌在他兩腮的拇指朝周邊刮了刮,抹下一層細膩的膏體來。
他們給他上了妝。
李孚托起他的下巴,在妝容濃厚處用力抹了抹,脂紅暈開,從嘴角劃到了耳根。
“你在…與孤斗氣?”
收了手,李孚退開兩步,站在原地打量李慈。
“他們說你舟車勞頓,十分辛苦。”把沾了胭脂的手指攤在眼前,紅色向來刺眼,類似憤怒的顏色。李孚心里有氣,只是還算克制地一直壓抑著,“孤今日也念你辛苦,不做追究。”
又忿忿地看了李慈一眼,他身為一國之君,乘興而來,卻要敗興而歸。小小一個李慈,也敢對他冷臉。他愿意給李慈一次寬容,但這樣的寬容,只有一次。
走到門口,冷笑著轉過身來,留下一句警告,“別忘了你是怎么回來的。三城換一人,李慈,你要好自為之。”
“昭云…回來嗎?”
似乎對“昭云”的稱呼感到陌生,繼而想起一個隨意充作和親公主的婢女,李孚皺了皺眉,像是對這樣一個人物不屑一顧,輕蔑地反問:“要她回來做什么?”
“我…又…為什么回來呢?”
“哦?那你是不想回來了?做太子,做永平王,做上癮了不成?孤還不知道,你竟有這樣的野心!”
李慈的眼睛里滲出大滴大滴的淚,李孚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讓他這么傷心。眼淚吸引他重新靠近那個人,從前那絲帶有笨拙的嬌憨不在,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脆弱。
與這樣的人談野心,實在有些滑稽。
李慈哭得喘不過氣,哽咽著被李孚壓在身下,喃喃地吐出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