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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李慈敷衍道。
“你…”尤里茲還想說什么,最后只嘆了一口氣,做了妥協(xié),“鈴蘭用心不純,已經(jīng)給烏弗送回去了,用別人也怕嚇著你,還叫魯風(fēng)進來伺候,可以嗎?”
“鈴蘭姐姐!”李慈聽話聽不出重點,抓到熟悉的詞組便開始沒頭沒腦地重復(fù)。
“鈴蘭回去了!”加重語氣吼了兩三遍,李慈才如夢初醒地把頭點了點。
“哦?!?
“昨天那個人,還記得嗎?”察覺解釋起來實在費時費力,干脆召來了魯風(fēng),指著他問,“餓了、渴了,找他,知道了嗎?”
李慈喝完了奶,把碗一丟,膩在尤里茲懷里不停地搖頭,“不和、不和別人說話!”
“他可以的?!庇壤锲澞托牡胤怕Z速,“不會再逼你喝藥了,我發(fā)誓?!?
李慈若有所思地偏了偏腦袋,忽然笑了一下,伸出兩只胳膊朝向魯風(fēng),“抱我去尿尿!”
尤里茲一把按下他的手,“嘖!這個你自己也可以做!”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抱著去!”這也不是李慈第一次耍無賴了,雖然已經(jīng)到了該走的時候,尤里茲還是親力親為地替李慈解決了“燃眉之急”。
“這個不許叫他幫你做,不然…”本來想說“打斷你的腿”,看著李慈傷痕累累膝蓋,又覺得他有些可憐,把后半句話噎了回去,思索片刻,補充為:“不然打你屁股!”
李慈心里有了點主意,唇縫里露出兩顆小尖牙。
第37章
魯風(fēng)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尤里茲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也把李慈裝傻充愣的諂媚看在眼里。他從前對于南國的一切都懷著一種向往的柔情,而李慈與昭云的到來,接連使這種柔情消磨殆盡。他曾將效忠于尤里茲視為自己的理想,又被這虛假的理想拖進幻滅的黑暗。如果沒有這個從南國來的不男不女的禍水,那么一切都還是最初的樣子。
他不能怪李慈的,對不對?因為李慈傻掉了。
一個傻子真的能做到這樣恰如其分的討好嗎?
“殿下,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
李慈正愁找不到機會和烏弗接觸,聽了魯風(fēng)的提議,揉著眼睛點點頭,習(xí)慣性地撒嬌:“要抱…”
“小的只有一只手,恐怕抱不動殿下?!?
李慈一愣,心中驚駭,連忙壓下愧疚,把一個傻子的行為繼續(xù)合理化地演繹下去:“哦,你的手還沒有休息好呀!”
魯風(fēng)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他,最終露出恭順一笑,“是的,殿下。”
“不然,小的背你出去吧?”
李慈看向角落里尤里茲送給他的輪椅,卻沒法解釋自己怎么知道那輪椅的用途,裝來裝去,騎虎難下,只得點頭,“那、那就背。”
魯風(fēng)只能用一只手扶住他,因此李慈不得不把雙手收得更緊,兩人的頭貼得極近,近到李慈能聞到對方身上一股木質(zhì)的香氣。也許是衣服的味道,也許是魯風(fēng)最初木訥直爽的樣子留給他的印象太深。
他環(huán)住魯風(fēng)的頸子,卻忽然覺得難過。他的膝蓋有傷,逃亡路上,很多人都背過他,那些背脊都曾是他的依靠和希望。他們承載著他,南來又北往。也許曾經(jīng)魯風(fēng)也背過他,但他竟然記不清了。他利用魯風(fēng)出逃,然而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他,這次也一樣。
他對魯風(fēng)有愧。
“你的手什么時候休息好呀?”陽光穿過樹葉,點到了他的眼皮上,讓李慈有一瞬間想要落淚,為了掩飾失態(tài),抱怨似的把眼睛貼在魯風(fēng)的背上,胡言亂語地去用提問引開注意。
魯風(fēng)停下腳步,笑,“殿下好的時候,我的手就好了。”
不可能的…
魯風(fēng)的手再也回不來了…
他也好不了了…
李慈死死咬住牙,表情悲傷得變了形,忍了又忍,才把憋悶的苦痛忍了回去,天真反問:“可是我很好呀?”
側(cè)目撇了撇被陽光拉長的疊影,魯風(fēng)不再堅持,輕聲回應(yīng):“殿下說好,那便是好。”
李慈咳了一聲,險些兜不住,想到此行真正的目的,打了個顫。
魯風(fēng)會猜到他要對烏弗做什么嗎?
昭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