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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夫……真是好自然啊!
葉珈成這聲稱呼,是隨時簡叫的,他微微抿著唇,同樣含笑地叫了時簡的小姨一聲:“小姨。”
人長得帥是可以刷臉的,小姨方柔一不留神真應了下來:“可以……”
楊建濤撇過頭,時簡也沒了話。
葉珈成第一次見她家人,好像也是直接隨她叫了,熟稔得討人喜歡,然后也是這樣小姨一不留神應了下來。
看著葉珈成抱著妮妮往前走,時簡心里沒有觸動是不可能。
——
時簡要上好幾節培訓課,幾節課里她的同桌都是葉珈成。葉同學是一個只要上課就偷看女同桌的壞分子,還時不時打擾自己的女同桌。時簡若埋怨葉珈成影響自己聽課,葉珈成就將她記好的筆記給她,笑著說:“虧你以前已經上過了。”
葉珈成太輕車熟道了,時簡從來不是對手。
“小狐貍……”葉童鞋又開始打擾自己女同桌了,“問個事。”
時簡回過頭,葉珈成拿著一只鋼筆,咳嗽了兩聲問:“林溪路192號的天美嘉園是不是我們的家?”
午休時間,時簡沒有離開座位,葉珈成坐在她旁邊在兩張草稿畫房子,他筆尖流暢地走在白紙,發出沙沙沙的好聽聲音,午后的陽光也從明凈地窗戶抖落下來。
輕輕淺淺的。
葉珈成真畫起了天美嘉園,他畫幾句,問時簡幾句。有些事即使沒辦法回到最初,他也愿意努力試一試。
葉珈成畫著,時簡就看著。葉珈成畫不對了,她也告訴他。比如這里有一個湖,湖后面是一片天然濕地,所以她和他飯后出門常常可以看到小松鼠。
“有小狐貍嗎?”葉珈成開著玩笑。
“好像沒有……”時簡搖搖頭。
葉珈成輕輕幾筆,畫了兩只小松鼠出來,像狐貍的兩只小松鼠。時簡小小地逗笑了,葉珈成很久沒有看到時簡這樣笑了,也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葉珈成繼續畫“天美嘉園”的景觀,環環相扣,搭配張弛有度。他沒有全部問時簡,更多是他心里的想法……這是一個默契到不可思議地配合,原本天美嘉園也是葉珈成自己的作品,后來成為a城開盤之后最轟動一時的住宅小區。
一張設計圖不可能那么快完成,葉珈成停下筆的時候,時簡慢慢轉過頭。葉珈成支著頭,樂悠悠地想一件事:等他將她和他兩人的家畫回來,小狐貍大概能原諒了他吧。
只有用心,只要努力,一切還是能回來的,是不是?
葉珈成接到了葉母的電話,先站起來,離開了培訓教室。他前段時間回青林沒有過家門,他打電話給家里阿姨咨詢海鮮粥做法還是被自己母親知道了。
結果葉母還沒有開始問,葉珈成先自己笑了起來。
葉母真奇怪了,這是有好事嗎?
葉珈成立在教室外面的窗戶前,中午的陽光還是有兩分灼眼,斜斜地暈著葉珈成的側臉。葉珈成視線偶爾飄向里面的時簡,不止沒有隱瞞,還愉快地說起來:“……媽,我努力把時簡娶回來,給你當兒媳婦可以嗎?”
什么!葉母差點沒反應過來,她的兒子不是說五年內不結婚么?仔細想想又明白了。做母親的哪不了解兒子,丈夫住院那段時間,時小姐將手鐲摔了兒子就不正常了。不過想起兒子之前說的那些鐵板釘釘的話,葉母也哼哼了起來,擠兌起來:“成成,媽媽現在不急了,你也不用急啊。”
葉珈成笑呵呵,隨便說。
人的性子是會變的,葉母很久之前就指望著有女孩出現收收兒子性子。聊了兩句,葉母笑得合不攏嘴地說:“成成,小時是好女孩。你既然明白了心意,就好好加油追回小時,不要讓小時傷心了。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就打電話問問家里人,爸爸媽媽都幫你出出主意。”
葉珈成謙虛地笑著,答應下來:“好。”
葉珈成回到了座位,時簡正翻開葉珈成的兩張設計草圖。葉珈成坐下來,時簡又縮回手,扭過頭。
小狐貍的那股氣性慢慢回來了。葉珈成心里偷樂。
不知道是不是葉珈成最近都在畫天美嘉園的關系,時簡好幾次做夢到天美嘉園那個房子,整潔科技的廚房設計、挑高寬闊的躍層客廳,浪漫懷舊的花園露臺……她陌生又熟悉地走著,看著房子里的每一角,溫暖欣喜的感覺快速回歸,她幾乎跑到了書房,又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書房的門……葉珈成真的在里面畫房子。畫累了,他靠在旋轉椅背望著她,然后揚著笑地朝她伸出了手,開口卻是:“小狐貍,來抱抱。”
夢里不知身是客,晌午睡到傍晚,時簡醒來的時候,葉珈成的聲音真飄入了耳里。她下樓,葉珈成已經坐在楊家客廳和楊建濤聊著天。
前兩天楊建濤這樣說葉珈成:“時小姐,這個吃回頭草的男人肯定對你上心了,記得還是你甩的葉珈成吧……沒想到他分了易家小姐回來找你,你們方家女人魅力就是大。”
小姨不滿意小姨夫這樣說話:“瞎說什么。”
葉珈成是過來約她出門,斯文又禮貌地坐在沙發等她,還剪了頭發。前段時間葉珈成頭發應該好久沒修剪了,頭發稍長的樣子特別像港式電影里那種復古帥哥。今天他剪了個頭發,看起來干凈雅致許多。
葉珈成頭發一直長得快,以前每次剪發都需要她提醒。
時簡跟著葉珈成出門了,不管如何她都應該和葉珈成說說她最近的想法。現在和之前不一樣,葉珈成已經知道了一切,她也知道了他和易碧雅交往事情。有些煩憂,她真不用藏在心里。她和他變成這樣,除了最初她的心急,不是沒有陰差陽錯的誤會,兩個人最遺憾又最常見的分開,就是誤會了。
她也不是不愛了,她只是需要時間,不知道葉珈成愿不愿意等等她。如果他愿意,她會非常努力地調整好自己,為兩個人的幸福努力……
就像失去點點時候她得了抑郁,葉先生對她說:“時簡,加油好起來,就算是為我們的以后加油一次,好不好?”
——
時簡沒想到葉珈成居然又開車帶她去了天明山看看星星,葉先生求婚的地方,不,是他自己求婚過的地方。
他還故技重施,車子沒油了。葉珈成將車停在山頂,轉過頭對她說:“小狐貍,我們今晚可能要住在山頂了,怎么辦。”而記憶里求婚成功之后是葉先生自己有一次說漏了嘴:“寶貝,那次我可是放了不少油。”
然后,葉珈成還在裝:“不過沒事,我帶了一些吃的,熱水也有。”
時簡突然好氣又好笑,咬牙切齒地瞪著葉珈成,葉珈成還在裝無辜,走到后備箱把他準備的東西給她看,告訴她就算夜里住在山頂也沒事。
時簡撇了撇頭,冷哼了一聲,面上是快要發作的壞脾氣。
葉珈成有些發愣,不是因為時簡是突然生氣,不,就是因為時簡突然生氣,她這樣生氣的樣子和前段時間完全不一樣。
的確,好像是不一樣。身體里各種情緒強烈地沖撞著,在她身體里反復激蕩,不停地沖擊,給她最真切的感受,曾經悲傷的、痛苦的、遺憾的、憤怒的……全部都冒了出來。女人果然是最記仇的,尤其是面對愛人給予的傷心。她前面太平靜了,根本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