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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趙雯雯回她了:“真的嗎?”
“真的。”她舒了一口氣,繼續回復,“易總特意吩咐我……哎呀,我怎么都跟你說了,vivi拜托你一定要當做不知道啊,不然易總估計要開除我了。”
最后,時簡還小小地心機了一下。她這樣一說,趙雯雯果然不去滑雪了:“好的,那我不去滑雪了,周二繼續陪未婚夫吃飯吧。”
賓果!時簡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她這樣算不算救了趙雯雯一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善哉善哉,老天爺,保佑葉珈成快點愛上她吧,月老大人啊,也拜托拜托您也不要再給葉珈成亂牽線了。
拜托拜托,謝謝謝謝謝謝……
咳咳,月老冤枉表示自己沒有亂牽線,亂牽線的人明明死黨高彥斐。
高彥斐為什么要瞎操心呢。一條單身狗還操心另一條單身狗,這不是閑得無聊么?不過做人怎能沒有一點小心思。他知道葉珈成都和時簡在一起過了,雖然還沒有24個小時。其實,他對時簡真有點意思,只不過如果他現在立馬追時簡,他和葉珈成基本也友盡了;如果他安排了更好的給葉珈成,他再下手追時簡,事情就體面了。既有情,又有義。
結果最近,葉珈成吃起了素,真吃素。
高彥斐已經陪葉珈成去了兩次素齋館。青菜拌豆腐、素三鮮、荷塘小炒、黃瓜卷……每道菜葉珈成都能品得津津有味。
葉珈成是什么類型男人,一句話:掛著溫潤如玉的皮,干著茹毛飲血的事。
明明是一個兇狠的肉食系男人,居然真改口吃起了全素菜,并已經堅持了十幾天。高彥斐真匪夷所思了。葉珈成跟他解釋了一句,“多吃素,多積德。”
高彥斐不相信,嗤之以鼻。
葉珈成放下筷子,悠悠地靠著椅背,一副相當無奈的樣子,開著玩笑話說:“沒辦法,我媽千叮嚀萬囑咐的,我只能照做了。前段時間她給我算了算,必須讓我這段時間戒酒戒肉戒美色,好好修身養性,不然會……被小妖精纏上,深受其害,以后只會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段話,葉珈成純屬瞎扯,事實只是最近他荷爾蒙分泌旺盛導致口生潰瘍,葉母就讓他多吃水果和蔬菜,另外記得收收心,早點找個好女孩結婚成家。
那么麻煩,還不如直接修身養性一段時間,順便磨磨心性。葉家本就有吃素慣例,積德行善,他早習慣了。
作為一枚狐朋狗友,高彥斐聽不下去了。他直接切入正題,拿出一張照片。保持神秘什么先不說,直接放在桌上推給葉珈成,然后才擠眉弄眼,說得那個夸張:“兄弟,我把全a城最漂亮的女人給你找出來了。”
a城最漂亮的女人……葉珈成猛地咳嗽起來,被不小心滑下喉嚨的小豆腐嗆住了!他低頭看了眼照片,沒想到高彥斐幾天不見,整個人都幽默起來了。
這叫a城第一美,那么時簡都宇宙第一美了。
……
a城第一美在哪里?
a城第一美最近還挺有名氣,是嘉仕鉑一位女鋼琴師。嘉仕鉑又是什么?
嘉仕鉑是a城最高檔最有格調、同樣最文藝的一家夜店。嘉仕鉑一共有三樓,和其他夜店不一樣,嘉仕鉑一樓是一個高檔音樂廳,有錢人可以坐下來聽聽音樂聊聊項目,氣氛很放松很隨意,然后聊得差不多了,上二樓,里面娛樂方式很多,包君滿意。如果普通娛樂方式還不夠,沒關系,咱們上三樓!
時簡下班找了一家面館吃小面,吃得額頭都滲出了細汗,浸得晶瑩閃亮。耳廓莫名發燙,她越揉越癢,外面夜色正濃,她差不多一碗面吃得完的時候,易霈給她發了一個消息:“我在嘉仕鉑三樓,你過來一下。”
第23章
琉璃色的雕花窗戶只開了小半扇,外面的冷風立馬鼓了進來。透了半會氣,易霈又隨手將窗戶合上——“啪!”
然后,他倚靠在窗面,低著頭,了然無趣地轉弄了兩下手中的黑色手機。
今晚的局才開始一半,人已經乏味了;最好的烈性酒,喝多了也照樣失去味道。
里間,還在熱鬧。
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笑著舉起酒杯招呼了下。今晚嘉士鉑新來了幾位商場新貴,大家圍坐著侃侃而談:現在最好的項目是什么,明年經濟形勢又如何,新上任的區委書記會有什么大動作……前兩個月,這里也來了兩位暴富的商人,同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著,不過已經好久沒有來了,人呢,應該正為突然斷裂的資金鏈心緒不寧吧。明明也就一個月時間而已。
經濟轉型的年份里,巨富神話像是泡沫,一口氣能吹出一大串,然后一觸就破。
唯一不受影響是嘉士鉑,不管外面如何,這里永遠不缺紙醉金迷的夢境,和一擲千金的傳奇。舊人離開自有新人進來,來來往往,他們也不缺合作伙伴。只要有錢賺,和誰一起賺又有什么區別。
今天意興闌珊,剛剛他打算早點離開,原本要通知的人應該是司機,結果還是依從了心里忽然冒出的念頭,他將消息發給了時簡。
外面那么冷,他要她特意跑一趟,她心里估計要罵老板沒有人情味了。
不過那又如何呢,她本來就是過來給他做事的,他讓她跑一趟能怎樣。他還……有過要給她很多錢,是她自己不會要。
遺憾嗎,她沒有要。
慶幸吧,她真沒要。
如果她要呢,他又會如何?
給啊。
花完了呢?
繼續給。
然后,給多久?
易霈微微瞌著眼,看了看手機里時簡的回復,“好的,易總。”四個字,他多看一眼也不會多出一個字。嘉士鉑,這里每天都有男人將大把大把的鈔票送給里面的女人。他小舅舅易欽東就為了討好一樓的一位叫何欣的鋼琴女孩,最近也是每天過來送錢捧場,風雨無阻。似乎是一種天性了,男人給女人花錢,更快樂。只是沒想到,他也動了那樣心思,連他自己都意外。
很小時候,易家那位女主人,他名義上的外婆郭太太招呼那些貴太太一起來家中打麻將,當時有一個有錢人太太扯著細嗓念叨起來:“那些男人是不知道啊,他們現在越寵外面的寶貝,多給她們花錢,以后越是害了她們!”
這話有點意思,難得明白人,他記到了現在。
不過那位太太還是不了解男人,男人大多是及時行樂,誰會在意那些女孩的以后是好是壞。用錢維系出來的關系,又有多大相干呢。
易霈稍稍仰著頭,輕輕吐出一口郁氣。半個小時了,時簡快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