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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季汶腦子飛速地轉，“在湖東站等我，十一點！”

話音一落，體育館那頭突然傳來幾個學生嬉鬧的聲音，頂前頭那個認得季汶，就挺大聲地叫他名字。

林業從他身邊退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后腰，輕聲說了句“去吧”。

季汶本來還想再親一下，那頭的聲音卻十分不給面子地逼到了眼前，他只好欲言又止地朝林業擺擺手，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岳越已經繼續趴在桌上趕作業了，見他回來眼皮一撩，說道：

“下課了？學生卡給你沒有？”

“給，了。”

“怎么還結巴上了，嚇著你了？”

“沒。”季汶摸了摸鼻尖，接著說，“你朋友話少。”

“嗨，他跟我哥一個樣，說什么‘工作的時候講的話已經夠多了’，沒事兒就愛自己呆著。”

岳越隨口回他，抄起橡皮在鉛印上一擦。

季汶品了品這個敷衍的理由，又覺得還挺適合林業的風格，接著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笑，拿了換洗衣服往浴室走。

“季汶！你一天洗兩回澡，明天考試你復習了嗎你？”

圓臉男孩從書本兒里抬頭看他，繼續吐槽，“你是不是趕著明天約會去呢，你個渣男！”

“你話太多了，這一會兒夠背十頁了，閉嘴吧。”

“渣男！”

…

…

渣男起了個大早，從頭到尾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這個襯衫有點舊，長褲不行，短褲好，方便脫。

季汶湊近了鏡子看自己干凈的臉，黑亮的眼睛盛著點兒濕氣，帶上了一種許久不見的靈動。

他想林業應該還喜歡他。

喜歡有什么好怕的，為什么總是要躲開。他就一點都不在乎，放逐自己的本能是他的天性。

哪怕沒有遇到林業也沒關系，大學畢業后他就打算要回去見他的。

無非提前兩年罷了。

答卷的筆跡相當之潦草。他緊趕慢趕提前半小時交了卷，道了聲老師再見就一溜煙出了教學樓。

結果突然想起自己沒跟林業說清楚在湖東站的哪個出口。

A、B、C…還是D?

…歷史難題，因為他甚至都沒有林業的聯系方式。

一直都沒。

季汶喪氣地往地鐵站去，走到一半卻又下起了雨，今天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在阻止他見到林業。

趕到時果然沒人在，他隨手把濕發往后一撩，帶著點茫然地向四周看。

會不會沒有來。

因為…地鐵出站口太多，因為下了雨。

男孩嘆了口氣，心想反正衣服都濕了，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