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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染上點紅色。

見林業付完帳后順勢摸上了手機，不知道又開始忙什么，下意識地就想把他手機拿過來。

一撇嘴又想兩人也不是出來約會的，自己好像沒立場跑上去煩他。

“下一站是學校。”

男孩吃沒了一半的糕點，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林業看著手機屏幕上來自林芝的消息，一邊隨口問了句“什么學校”，一邊繼續打字。

“博物館站的下一站是六中，我每天上學的時候都想來看看，但是怕遲到。”季汶看著林業的側臉，見對方沒反應，于是淡淡地繼續道，“所以每次地鐵報站都沒下來，然后我就放棄了。”

“是嗎，下次可以坐公交。”

林業按了一行字點擊發送，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隔著窗戶看見雞蛋糕，可能就有勇氣了。”

手機屏幕一暗，那條短訊一側勾出了個綠色的成功發送標志：

“沒有，他很乖。等你安頓好就來接他吧。”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定義的關系，要及時叫停。

季汶在深秋的陽光里朝他笑，什么也不知道。

…

…

…

這年的冬天來的早。

季汶慢慢給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上了高領毛衣，白色的一節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顯出一副與內里淫浪截然不同的純真味道來。

他真的太喜歡這個冬天了。

原本以為會平淡枯燥的高三像是被名為林業的魔法喚醒了似的，一點一滴都鮮活。

季汶在每一個短暫的假期里都恨不得咬著他不放，醒來時又若無其事地投入安靜的日常。

他喜歡身體陷在柔軟床被里的感覺，享受著每一次極致的沖撞，和滅頂的快感。

喜歡被粗糙的墻壁一下一下擠壓后背，興奮著蜷縮起顫抖的指尖。

快感帶來的一波又一波高潮幾乎讓他產生了被愛著的錯覺。

林業站在書架前面看字典，肩膀很寬，袖口整齊地貼著手腕，翻頁的窸窣在他懷里慢慢變成男孩的聲音。

人生得意須盡歡。

高三的最后一學期開始。

季汶成績其實還不錯，最討厭的科目是語文，800字的作文永遠有辦法搞的他手足無措，課下時也偶爾會跟同班的朋友談有關報志愿的事。

他很想留在本地，只是有次試探著問林業的時候，那人好像沒什么反應。

最后才靜靜地說了句“你可以去更好的學校”，季汶大概清楚對方的意思，不過時間還長，他也許有機會改變林業的想法也說不定。

他的同桌是個喜歡哼歌的文藝青年，晚自習有時偷偷把耳機線藏在袖子里聽音樂，在三月料峭的春寒里分享給季汶一只耳機。

他于是聽到懶散的男聲輕輕唱：

“人生得意須盡歡，一首情歌兩難

我們別再一拍兩散。

人生得意須盡歡，情味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