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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三殿下,我始終覺得那場戰役有古怪,靖北侯領軍打仗已經有二十多載,從未有此大敗!”姜知越四兩撥千斤,并不給周承玨透實底。“只恨我的眼睛瞎了,已是廢人一個,不能再返回北地尋找證據。”
既是姜知越都覺得有問題,那說明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周承玨心中大定,引著姜知越回憶了當日許多的細節,試圖從中找出些線索來。
姜知越似是沒察覺到他的目的,提起當年的事,只是滿面的不甘和憤怒,幾次說到傷心處,姜知越險些拍案而起。還是周承玨勸他不可過于激動,這才緩緩坐了下來。
“世子放心,既是我知道了這些,就定然會給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周承玨道貌岸然的拍著胸脯保證。
這真真是令人動容呢。
姜知越自是流露出感激之色,連聲道謝。
見他上了勾,周承玨故作不經意道:“太子殿下的武功就是靖北侯教導的,與秦世子亦是自小一起長大。想來也在為這件事忙碌,你只管安心治病就是。”
提起太子時,姜知越只語氣冷淡的應了一聲,面上卻閃過一抹嘲諷。
“還有太子妃的病情,你也不用太著急。”周承玨心里暗喜,繼續添油加醋道:“太醫們正在輪番診治,還有姜才人在一旁服侍,很快就能好的。”
聽到妹妹的病情,姜知越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樣,問道:“三殿下,太子可還去太子妃殿中?”
這話實則有些逾矩了,自己如何得知東宮的事?姜知越一定也知道,可他還是問了出來,顯然是沒有別的渠道得到消息,卻還心焦姜妙的病情,不得已才跟自己詢問。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周承玨眼珠轉了轉,換了有些遲疑的語氣。“我聽母后說過,該是去的罷。每日里姜才人代太子妃去坤正宮請安,倒是沒提過。”
果然他的話音未落,姜知越原本輕輕擁著的暖爐的手驟然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阿嬈代太子妃去給皇后請安——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她也想取代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的態度也是縱容和默許的?
姜知越的憤怒明顯外露了,只是周承玨佯裝不知,又安慰了他幾句,說了改日再來向他請教,便告辭離去。
見他興致極高的離開,只見方才還是雙眼無神的姜知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見一雙清亮的眸子顯得人格外精神。
而隔間里,一位藍衣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來人竟是周承庭的心腹,紀北南。
“周承玨竟如此心急,不僅想斗倒三皇子,竟還想挑撥我和殿下的關系。”姜知越唇邊露出一抹冷笑,對紀北南道:“真真是有些貪心不足了。”
紀北南深以為然,道:“他太自負了些,我會把他今日的話都帶給殿下。”
不等姜知越說話,紀北南又笑道:“還沒恭喜世子眼睛復明,只是還要辛苦您,再偽裝上一段時日了。”
姜知越笑著點點頭,道:“你告訴殿下,請他放心。不過我該謝的人可是明珠郡主,多虧了有小郡主,云南王派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藥。”
如今阿嬈的身份東宮的心腹和近臣間已經公開,他們在驚愕之余,也都決心替太子和郡主好好的保守這個秘密。
慕靖淵請來的大夫低調的進入了安遠侯府替姜知越治眼,雖是視力暫時還未完全恢復,除了讀寫仍然吃力,日常的生活已經無礙。假以時日,他就能完全復明了。
眼下他全力以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戳穿當年的陰謀,為靖北侯和枉死在戰場的將士們正名!
只有做完了這件事,他才能把自己茍活的負罪感,稍稍減輕些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仙女漢廣、蘿弗投喂的地雷~(づ ̄ 3 ̄)づ
第169章
周承玨心滿意足的從安遠侯府離開后, 便立刻派人根據姜知越“無意中”說出的線索,馬上去追查與周承軒有關的消息。
他并不關心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重要的是如何從中找到扳倒周承軒的鐵證。哪怕只有姜知越情緒激動下才透出的些許蛛絲馬跡,也能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周承軒死死的困住。
而王皇后處,也傳來了好消息。
寧妃從家里庶妹口中得知安貴妃鼓動她姨娘要散布太子才人的流言、還有她當初跟邑平侯府五公子的謠言,亦是安貴妃的手筆。得知此事后,寧妃立刻到了王皇后宮中哭訴。
“請皇后娘娘替妾身做主!”寧妃哭得梨花帶雨,甚是傷心。“妾身膝下只有一個公主,又如何與育有兩位皇子、娘家得勢的貴妃娘娘爭?”
“妾身不過是因為生產時艱難些,這些日子來得了皇上的關心, 貴妃娘娘就容不下妾身了?”
王皇后親自給寧妃遞上了帕子,神色間沒有絲毫不耐, 反而柔聲安慰道:“好妹妹,快別哭了。若是哭壞了眼睛,皇上也是要心疼的。”
寧妃這才抽噎著止了淚。
“只是妹妹說的這些, 不過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王皇后見她情緒緩和了,才又輕聲細語的問:“本宮自然想為你做主,可你要知道, 安氏在皇上身邊的時候, 可比你的年齡都長。正所謂口說無憑……”
王皇后的話音未落, 只見寧妃又紅了眼圈,神色間滿是委屈。“莫非娘娘覺得妾身是故意栽贓貴妃娘娘不成?”
“妹妹的品性,本宮自然信得過!”王皇后見寧妃果然中計, 情緒變得激動,又好言相勸:“她與皇上情分深些,本宮是怕你鬧到皇上面前吃虧。”
寧妃不說話了,眸中卻閃過一抹憤然。
見此良機,王皇后又表面上勸、實則挑撥了好些話,寧妃雖是不哭了,神色卻與來時的委屈截然不同。
“多謝娘娘好意。”寧妃起身告辭,硬邦邦的道:“您是后宮之主,自是考慮周全,妾身卻是見識短淺,好容易熬到現在,不想再委曲求全。”
說完她就離開了坤正宮,帶著宮人拂袖離去。
王皇后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寧妃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不重要。只要寧妃肯去皇上面前撒嬌、哭訴就足夠了,慧嬪之事才被勾起來,皇上正心里難受著,若是皇上新寵的寧妃再去告安貴妃的狀,不啻于在皇上的心里再添一刀。
即便是寧妃夸大其詞,懷疑的種子早就種下,皇上將信將疑必會對安貴妃有所警惕。
再加上玨兒在朝堂中的作為,安貴妃母子定會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