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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不點燈呢你們。”聽著房內(nèi)的說話聲,李慕妍問。
正和陳佳佳聊天而未睡的丁小蘭嘟嚷,“沒煤油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用的,我前天使用時,明明還有八分滿,今天居然全沒了……”
正拿棉布摁壓濕發(fā)的李慕妍動作一頓。
“都沒了?我昨晚看還有呀。”李慕妍很訝異,因為昨晚睡前,她還拿著煤油燈去廁所呢,怎么今天就用完了呢。
“真的沒啦慕妍,我剛就想寫個家信,誰知沒煤油了,這不,才和小蘭躺床上聊天來著。”陳佳佳解釋道。
沒煤油,煤油燈也無用武之處,李慕妍就是想挑燈夜戰(zhàn)縫耳塞,那心思只能歇了。
上了床后,問著:“小蘭,你那有沒有針線,跟你借一下?”
“有,明個吧,這會看不見呢。”
“那你明早放我柜子上。”
對于煤油燈煤油用完這事,除了暈倒去衛(wèi)生所住院的胡薇沒表示意見,還有一個人裝死,那就是何凝芳。
早早躺在床上的何凝芳,在眾人說起煤油用完,之后沒再追究時,是松了口氣的。
她這幾晚,天天拿著煤油燈進去空間農(nóng)場里忙活……用完了也不奇怪。
煤油用完,要再補上并沒有這么快,看來她只能利用午休那時進去空間農(nóng)場忙活了。
然而這想法并不實際。
經(jīng)歷了一上午的勞動,午飯后不歇息的進入空間,頂著大太陽給幼苗灑水兼抓蟲,兩天后,何凝芳就受不了的和邵承志問起煤油什么時候能補上的事。
“最快也是晚稻收成后的事了,不過那會是年底分紅,很有可能會到那時才能補上。”邵承志說著。
話落后,看著近來曬的頗黑的何凝芳,不禁又想起前兩天見著她時,雙眼下甚重的黑眼圈,做為一個關愛他人的老知青,他詢問,“凝芳,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還是忙著什么事?”
邵承志會這樣問,無非是見她曬的比以前要黑,有次午休完見她似是很疲憊般,步履沉重的從外頭走近來,便覺她可能是有事,這才沒午休,也才沒休息好。
卻不知,這話落在心里有鬼的何凝芳,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你怎么會這么問?”何凝芳說道,面上有著不自覺的僵硬,儼然不知這模樣神傾落在邵承志眼里,更覺有事。
“我看你最近都是午休后從外頭走進來,你……”明明就是只有看到一次,邵承志卻是爭眼說瞎話,不過這瞎話將將說到了一半,就被何凝芳打斷。
“你怎么會知道我從外頭進來?你沒睡,跟蹤我?!”
何凝芳這話問的有些尖銳。
邵承志微微蹙起了眉,“沒有,我只是恰巧看到,這才關心的問……如果這讓你感到不適,那我不問了。”
聽是這般,何凝芳高提的心與防備登時松了幾分,心里也多了份被他重視擔憂的開心。
“我沒事,就是睡不著出去走走。”
這話說的簡直是不打草稿。
天天挖渠挑泥的,都快累殘了還睡不著?
而且,誰會在大中午,日正當中這刻在外頭瞎晃?
邵承志見她用其它話來搪塞自己,也不問了,就道著:“既慕妍暈倒后換胡薇……雖說胡薇可能是裝的,但也是住院,你也好好注意身體,別跟著暈倒了。”
“嗯!我會注意的。”何凝芳面上漾著笑,心里卻是發(fā)苦。
“那你也抓緊時間休息吧。”
邵承志和何凝芳說話是午飯后,用的是午休時間,話落后也不再多聊,逕自回房午睡。
何凝芳也想回房睡覺,可不行……她走去外頭,找個隱蔽的地方閃身進入空間農(nóng)場。
進了空間后,感受頭頂上那與外頭一樣的灼人太陽,站在空間里的何凝芳看著泥地里蔫蔫的幼苗,心頭因腦海生起的想法而不快。
空間農(nóng)場不該是這樣的。
而她也不該如此辛勞的耕種才是。
看著自己被曬成麥色的手臂及越來越粗糙的手心,何凝芳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
她總覺得金手指有問題,可又不知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只覺得不對。
也是這股感覺,令她登時不再管的,直接拆了那寫有‘肥料’兩字的小麻袋,全堆入了幼苗旁的泥里。
做完這些,不安的心稍穩(wěn),這才開始灑水除蟲。
烈陽如焰,一會,何凝芳就覺得自己被曬的頭暈眼花,肌膚熱燙,整個視線微黑。
何凝芳心里大驚,立馬出了空間,可還沒等她喊人,兩眼一黑,就這么暈了過去。
選在隱蔽地方進入空間的何凝芳,這時出來也是原本地方,她這一昏厥,根本沒人知道。
到了下午,何凝芳沒去挖渠又沒請假,恰巧讓過來支援的蘇愛國知曉,本就差的印象現(xiàn)在更差了。
蘇愛國覺得這股風氣不可漲,為了殺雞儆猴,不讓人人都這般隨便,登時讓記分員扣了何凝芳上午的工分。
何凝芳昏迷至晚上,心里因沒人發(fā)現(xiàn)到她而委屈,回知青點后,見知青們沒給她留飯,還一個個的酸她沒去挖渠又沒請假被大隊長罵,于是那委屈感蹭的一下,到了頂端。
然而情緒還沒爆發(fā),得知蘇愛國扣她工分,委屈感頓時轉(zhuǎn)為怒意,氣沖沖的跑去蘇愛國家問!